依舊是李奎最先回答:“柳黃她非一般的女子,不拘泥於只有賢良淑德。她果敢,懂什麼時候做什麼決定。”
小白在李奎說話的時候就舉起手了,趙暖示意他說。
“我家碗娘力氣大,但並不像外人想的那樣,只長個子不長腦子,相反家裡的事兒她說的,總是對的。”
“是啊,”趙暖讚許地點點頭,“我自己我就不說了,就說隔壁溫大姐,首爽利落;小魚吃苦耐勞,搬糧食袋子絲毫不弱於廖穀雨。毛嫂子、清辭、月白、雪芽哪個女人不厲害?”
沈明清懂了,他說道:“不是我們沒有男人應該高人一等的想法,而是我們身邊的女人太厲害了,厲害到那點子想法根本沒機會冒頭。”
趙暖捏捏他的手:“很不錯,一點就透。”
然後她看向其他人:“不是說你們弱於你們的伴侶,而是世間萬物本來就是競爭關係,不是西風壓倒東風,就是東風壓倒西風,男女也一樣。”
“真正的愛,只會發生在勢均力敵的男女之間。我想讓她們強一些,以後可能就會多一些像廖掌櫃、小魚、小白、柳黃這樣的家庭。
父母和諧養出來的孩子,是會有愛人能力的孩子。每多一個這樣的人,世界就會美好很多。”
趙暖說完這些話,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尉遲孤。
普通百姓不知道,但他們是知道的。
尉遲孤的出生是個意外,皇帝臨時起意睡了一個宮女,然後拋之腦後。
深宮中多的是卑劣惡意,他能活著認識孫兆、周弘遠,不知想了多少法子,受了多少苦。
在那樣的泥灘裡,就算是潔白如玉的觀音,去滾一圈也黑了。
如果不是這樣的經歷,他應該不會瘋狂,大宏也不會遍地餓殍,岌岌可危。
雷子平看著在商行門外停了好一會兒的孫嘉蔭,表示很認同趙暖的話。
蓮娘就很好,她溫柔,大多數時候是遷就自己的。
但有時候發起脾氣來也很犟,她好像有一根不可觸碰的線,一旦自己得意忘形踩到了,她真的會拼命。
所以自己也小心著不要去碰她的底線,小日子反倒是越過越美了。
不過孫相國的出身好像也不太好,但是別人又都說他跟相國夫人情感極好。
也不知道大公子、二公子為什麼會鬧成這樣。
“清辭。”孫嘉蔭扶著輪椅站起來,跨過門檻。
雷子平剛要上手去扶,就看到周清辭三兩步就來到跟前。
他默默收回手,有些尷尬。
進去吧,好像有些突兀。
不進去吧,好像顯得自己很在意。
正在糾結的時候,白勝的聲音響起了:“昭野,快去拿兩張凳子來。”
“好嘞爹。”白昭野樂滋滋地把手鐲戴在手上,小跑著提來兩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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