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雪芽把新圖紙交給了趙暖:“趙姨,您先看看。我跟肖姨商量一下招新工人的事兒。”
“行啊,你去忙,不用管我。”趙暖眼睛定在了新圖紙上,頭也不抬,“你們幾個小的也別跟著我了,去旁聽你們雪芽姐是如何管事兒的。”
妍兒、寧安、趙寧煜、西妞、大妞她們所處的位置不一樣,不需要像自己一樣事事親力親為。
她們以後會站在高臺上,想知道任何事,都有人會詳細說給他們聽。
而他們要學的,是如何使喚這些人,如何知人善用。
肖予給的圖紙很詳細,大到烘烤房的長寬,小到煙道分支的粗細。
甚至最後還寫了一排小字。
標明按照他這個資料做出來的烘烤房,全屋溫度應該是夏日最熱站在太陽下的感覺。
趙暖估計他想說的應該是40°——45°左右,夏天最熱的那幾天,的確是最合適曬葛根的溫度。
不止精確到溫度,還有投產使用後以半寸厚的葛根片為例的,預估產出。
沈明清跟周文睿在女工們開始上工的時候,就回來了。
趙暖看完圖紙後,遞給他們倆:“你們看看。”
第一眼,圖紙亂糟糟的。
可只要定睛細看,兩人馬上折服。
肖予給的圖紙上,線條橫平豎首,難畫得弧形都是一氣呵成。
每一條線都不僅標明瞭長寬高,還添加了標號。
這些標號被挨個排在另外一張紙上。每個標號後面整齊詳細的標清楚各種資料,以及這樣設計的原因。
趙暖感慨:“肖予跟老侯爺、林家、以及周文睿你,都是一樣的人。”
他們一心撲在自己工作上,兢兢業業,甚至可以說不求回報。
這樣的人很優秀,很純粹,就像是一面鏡子。
他們最容易被人嫉妒,被人陷害。
而害他們的理由也很簡單,就是想把他們染黑。
如果染不黑,那就毀掉。
沒有了這面純粹的鏡子,就看不到自己心中的汙垢。
然後說世道本就該這樣,大家都是一樣的,你不一樣就該死。
周文睿嘆了口氣,半開玩笑說道:“現在我黑了。”
他挽起袖子,給大家展示:“從外到裡都黑。”
林靜姝拍了他一下,輕輕替他放下袖子:“也不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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