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我爹剛發家的時候,我祖父沒事了就去拾糞,這可是全家最輕鬆的活計了。”
看到這些人的反應,周寧安波瀾不驚。
這些人先前養尊處優,現在讓他們去做苦力,會要了他們的命。
倒不是自己心疼他們,而是大娘說要有教無類。
站在百姓角度,當然是恨不得殺他們而後快。
可自己現在並非普通百姓,而是管理者。
一旦站上這個位置,對錯就不再是事件的唯一判斷標準。
自己跟妍兒、寧煜堅定地走向他們的共同目標。
而這途中的所有決定,都只為這個目標服務。
讚頌也好,罵名也罷。
唯有先驅者腳踩荊棘到達正確的終點,才有機會轉身為後來者拓寬道路。
妍兒跟趙寧煜沒說什麼,這個決定她們昨天晚上就知曉了。
拾糞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沒什麼,但對於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人來說,是極為屈辱的。
留他們一命只是為了不浪費。這點拾糞的屈辱,連那些遭他們迫害致死的百姓所受苦難的半分都不及。
“哎呀,我來晚了。”大妞是小跑著過來得,光潔的腦門上出了一層薄汗。
“大妞,您可跟月白姑姑交接好了?”妍兒上前來,遞給她一張乾淨帕子,“快擦擦汗,小心著涼。”
“好了。”大妞笑眯眯的,“月白姑姑可比我跟我娘厲害多了,她不僅一下就看懂了我的安排,還指出了很多有問題的地方。”
“那便好。”
“你們叫我來做什麼?”
妍兒悄悄的跟她勾勾手指,低聲說道:“我早上跟寧安、寧煜、西妞臨時商量了一下,打算讓您帶著翠香樓裡的那些個小官兒、姑娘……”
說到這裡,妍兒覺得稱呼不好。
她頓了頓,換了個稱呼繼續說道:“娘不是一首頭疼怎麼讓百姓們接受樓子裡的男女麼?”
“嗯嗯。”大妞連連點頭。
明明都是苦命人,翠香樓也不開門再做生意了,可百姓們還是很難接受樓子裡的那些男女。
“我們想讓您帶著那些男女做飯。”
大妞覺得這個法子好:“那些個男女身子弱,重活做不了。但讓他們這麼養著,反倒會更讓百姓們心生不滿。做飯又不太累,也算是在為隨州出力。”
“對呀,我們也是這個意思。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大妞笑著拍拍妍兒的肩膀:“當然願意。她們又不是自甘墮落,只是運氣差,這才去了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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