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息過後,月白壓住了心中怒火:“我知道你們不信,走,咱們先去做飯的地方看看。”
想到那些深陷宮中如履薄冰只為家人的女子,她只能好言語哄著眼前這些人。
“我不去,我要回去!”
“娘子,你們就放我們走吧。”
月白深吸一口氣:“這冰天雪地的,你們靠雙腳能走回去嗎?就算能走回去,沒有路引被抓到就是逃奴,倒不如現在隨州安頓下來,等到春日再說。”
聽到月白這樣說,這些人頓時覺得天塌了一般。
走不得,留不得,這可如何是好。
“走吧,我們先去看看再說。”蘇家商隊的馬伕己經走出去了老遠,見這些人磨磨唧唧,只又走回來勸說。
這些宮女家眷見到熟人,頓時圍了上去,彷彿月白是洪水猛獸。
“嘿嘿,對不住娘子啊。”這些商隊的這些馬伕都很不錯,還幫忙解釋,“他們見識少,外面又是那麼個樣子,您見諒。”
月白剛剛冷硬的心瞬間又軟了,無奈嘆了口氣:“無妨,等他們瞭解些隨州後就好了。咱們往冒煙的那邊走,先去吃些東西填飽肚子。”
在月白一番哄勸,加上蘇家商隊眾人寬慰之下,終於將這些人帶到了大妞做飯的地方。
商隊的人膽大,看到這麼十幾座碩大的灶臺後,
這裡走走,那裡瞧瞧。
反觀宮女的家人們則擠作一團,畏畏縮縮,滿臉愁容。
柳媽媽跟蝶娘看到月白帶來這麼一群面生的人後,心裡就有了計較。
想來是外面來隨州落戶的,隨州現在缺人,他們定要幫忙將人好好留下。
蝶娘起身從水桶裡撈出一節洗乾淨的蘿蔔,剛想遞給一個鼻子凍得通紅的小姑娘時又想起現在天冷。
於是她把蘿蔔放在熱水中打了個滾兒,這才塞給小姑娘:“喲,這麼可愛這麼好看的丫頭,咋紅著眼呢?婆婆請你吃水蘿蔔。”
她動作強勢,小姑娘的家人還沒反應過來,蘿蔔就己經在自己家孩子手裡了。
小姑娘被迫捏著蘿蔔,又被自己家人瞪著,眼圈更紅了。
“哭啥?這蘿蔔不辣,是咱們趙家山產的,可甜可水靈了,快吃一口。”
柳媽媽低頭笑著,樓子裡出來的人有個好處,那就是臉皮厚。
特別是她跟蝶娘這種上了年紀的,那樣的日子都能熬出來,幾個白眼又算得了什麼。
柳媽媽端來一小筐雜糧餅子,用菜刀切過後,又在爐上烤了烤。
“月白姑娘,這些人是新面孔啊。”
“是,他們是跟著蘇家蘇老闆一起來的,估摸著是要在咱們隨州城落戶。”
“這樣啊。”柳媽媽把餅筐往這些人面前一遞,“這一路又冷又餓吧,快快拿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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