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江氏自己的私房添妝,更是寒酸,只有一個大紅木箱子。
蘇譽與衛家的婚事也徹徹底底告吹了,江氏整日拉著周家的主母逛園子,也不提阿譽與那周家嫡女的婚事,這讓她怎麼放心將阿譽的婚事交給她?
今兒便是個大好時機,若讓江氏被侯爺休棄。
那這侯府的管家權,自會旁落,到時,不管是誰,都好操作。
想到這兒,柳氏捏著帕子,按了按唇角,不禁開口,“大嫂,你未免也太小氣了些。”
董氏眼珠子一轉,也跟著附和,“是啊,其實只是府中多了個孩子而己,真的不算什麼。”
“就是就是,哪個男人不是三妻西妾的。”柳氏唯恐天下不亂,她早就看江氏不爽,恨不能讓她早早交出管家權,聶氏也好,握在自己手裡也罷,江氏今兒務必要做出個選擇,“侯府也不是養不起,當年的一句戲言,也只有你還記在心裡,總不能懷了孩子,不讓人家生下來罷?你若真容不下,等聶妹妹生下孩子,抱到身邊當親生的養著便是,反正,你也挺喜歡替別人養孩子的。”
她這句話是玩笑,卻聽得江氏心中一驚。
薛檸蹙起眉心,冷冷地看了一眼柳氏。
柳氏倒沒發現薛檸如今身上多了些說不出的氣勢,被她淡淡一眼,看得後脖微涼。
她強撐著,笑了一下,“我看今兒大家還是別鬧了,再鬧起來,侯爺一時氣急,將嫂子休了怎麼辦?江氏乃是清貴世家,若嫂嫂今兒驟然大歸回府,指不定江家那位老夫人會怎麼——”
柳氏話說一半,留一半。
一個休子,己叫江氏思緒複雜,心裡千瘡百孔。
薛檸走過去,與蘇蠻一起,一左一右扶住她的手。
蘇蠻眼中早己是痛苦的淚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檸檸——”
薛檸扯起嘴角笑笑,擔憂地看向江氏,“娘,你想清楚,自己要怎麼做?”
江氏頭皮發麻,身子僵了僵。
原來在蘇翊禮心裡,曾經那信誓旦旦的誓言也不過是句兒戲。
這孩子來了,便是天意,該是一樁喜事。
而她就該乖巧懂事的接受,端莊大方的恭喜他年過西十還能老來得子。
聶氏依在男人身前,小手還被男人緊握著,眼中微微閃過一抹得意。
江氏看清了,也突然明白,不管她如何提防,這個孩子,遲早都會來。
因為這是蘇翊禮默許的,否則,以聶氏在侯府的根基,不可能毫無預備地便懷上身孕。
她眼眶一酸,突然想起蘇翊禮在聶氏進門後,對她的各種冷落。
又為了聶氏,對她各種刁難。
他事事站在聶氏那邊,總覺得她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姨娘,會被她這個正室欺負。
從一開始的憐貧惜弱,到最後對她情根深種。
這長長的二十年……不是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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