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蟬點點頭,“奴婢看見了。”
蘇瞻回府那會兒,她與姑娘剛上馬車。
江氏也在車裡,蘇世子自然也瞧見了他母親要離開。
“你有沒有覺得他很奇怪?”
“是啊。”寶蟬反應過來,“自己的親孃和離歸家,世子為何沒有半點兒反應?若以世子往日的脾氣秉性,只怕還要鬧一場才會罷休,而且他絕不會讓自己的親孃離開侯府,可今兒為何無動於衷?”
薛檸心中隱約有個大膽的猜測,卻沒有實證。
又想起燕燕大婚那日,他忽然穿起她送給他的舊衣。
她心跳又快又緊,渾身肌肉都緊繃起來,小臉兒也微微繃著。
寶蟬不解其意,“姑娘,你想說什麼?”
薛檸喉嚨發澀,“也沒什麼——”
她只是突然有點兒害怕,沒來由的怕蘇瞻也同她一樣重生了。
她只是一個閨閣小女子,重生後無論做什麼,也不會影響天下大局。
可蘇瞻不一樣,他曾是權高震主的首輔,整個天下都在他掌中操控。
而阿澈又是他的政敵,是對手。
上輩子她死的時候,他們二人分庭抗禮,鬥得難分伯仲,也不知最後是個什麼情形。
若蘇瞻重生,阿澈又豈會是他的對手?
薛檸心中越發惴惴不安,想到下半年北狄與大雍即將開戰的事兒,撩起車簾,看了一眼窗外安靜的街頭,“寶蟬,讓車伕快些,我們快些回家去。”
寶蟬見自家姑娘臉色不好,本還想說請平安脈的事兒,只天色漸晚,只好擱置了。
馬車回到鎮國侯府時,己接近戌時。
薛檸帶著寶蟬一路回到濯纓閣。
路過西廂時,發現裡頭燈盞還亮著。
江稚魚與她的丫頭瓶兒剛剛回屋。
“咦?”寶蟬往那頭看了一眼,“江姑娘這麼晚了才回屋,做什麼去了?”
鎮國侯府園子漂亮軒峻,後花園風景優美,如今天氣漸熱,傍晚用了膳,去池邊消消食吹吹風再好不過,她從未限制過江稚魚,也帶她一塊兒去遊過花園,許是消食去了。
薛檸只停頓了一下,便再沒探究,“先回濯纓閣罷。”
到了濯纓閣,春祺與夏闌二人迎上前來,說是世子己在淨室沐浴。
看樣子也是剛從宮裡回來不久。
最近各國使團住在東京,兵部與巡檢司衙門日日巡防,公務也繁忙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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