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昨兒他格外熱情,許是馬上要離開東京,他彷彿將他的所有都給了她。
完事後,還溫柔繾綣地抱著她親了好一會兒,問她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她被撞得迷迷糊糊的,聽著他沉沉的低語,自然是有問必答,只道男孩兒好,不像姑娘家,容易在感情裡受傷害,遇到很多事,都會無能為力。
男人只是頓了一會兒,道,“還是女孩好,我們可以護她一輩子,不受任何風風雨雨。”
薛檸嘆口氣,想起自己那個被一腳踹流產的孩子。
最後一團烏黑的血跡,浸染在她的裙子上,連是男是女都不知。
她喜歡孩子,從前參加別家宴會時,看見席間笑鬧的孩童,總是會駐足觀賞,但大家都不喜歡她,不會讓她碰他們的孩子,更不會讓孩子同她這個品行不好的人親近,而蘇瞻……從來沒為她說過話,讓她在東京的夫人圈子裡受盡了諷刺。
她孤單了一輩子,最渴望的,便是膝下有個孩子陪伴。
也明白,阿澈昨兒同她說那麼多話是什麼意思。
她一時委屈難過,窩在男人懷裡哭紅了眼。
男人一下又一下的安慰著她,告訴她,他一定會平安回來。
薛檸並非是個粘著人不放的性子,哭過後,便想開了。
可到底習慣了每日與他一同入睡,他這次北伐出征,兩日後便要出發,也不知何時能回來,上輩子蘇瞻倒是年底回來的,只是那會兒他是被救出來後送回的東京,大雍的大部隊還在前線奮戰,沒過一月,蘇瞻又去了擁雪關,等真正結束大戰,己是半年之後的事兒了。
就算阿澈是天縱奇才,這場仗最少也要打上半年,就這,還是在軍備齊全的前提下。
薛檸嘆息一聲,縱然心中不捨,卻還是不得不打起精神,讓寶蟬等人進來一塊兒收拾。
李凌風這次也要出征,是以,中午便回了侯府。
薛檸讓人在花廳擺了飯,叫上溫氏吳氏等人一塊兒吃。
男人許久沒回家,乍然見面有些尷尬。
溫氏一開始是拒絕的,說自己一個人在明華堂吃便好,是薛檸說服了許久,才將她拉到了花廳大堂。
溫氏皺著眉頭應下了,心裡盤算著自己與李凌風的關係。
雖說他們是過了大禮,拜了堂的夫妻,但本質上她是被他搶來的,這些年,她對他恨之入骨,從未與他安安生生過過日子。
李凌風對她,也不過是將她當做一個貌美的禁臠。
他惡劣,狂妄,兇狠,無情折斷她的羽翼,控制她的身子,限制她的自由。
讓她一輩子被困在鎮國侯府這一畝三分地裡。
她恨他,恨不得他早些去死,恨不得他永遠不要回來。
可當他終於不再出現在她身邊,她又極為不適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