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檸滿心疑惑煩躁,又覺得還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不管從前發生了什麼,也不管上輩子怎麼樣,在阿澈離開東京的這段日子,她只需要安安分分待在鎮國侯府,等阿澈回來便是。
一路上,不管李長樂怎麼問,她都說沒事兒。
回到濯纓閣,李長樂下午便搬到了她隔壁的次間裡,與她一塊兒住,又說怕她一個人在家裡孤單,可以隨時陪著她。
薛檸欣然答應,安排好她的住處,便坐在書案後提筆給男人寫了一封信。
男人專門安排了一條傳信通道給她,說好了,每三到五日會往東京遞家書回來。
薛檸也可以從這條線往擁雪關送信,與蘇瞻分開後,說不擔心是假的。
她這會兒便急不可耐的給李長澈寫了一封信,提醒他一定要注意蘇瞻的人會在背後使詐。
將信遞給會武功的秋菊,薛檸躁動不安的心神才稍微平復下來。
李長樂換了身鵝黃的長裙,坐在院子裡的鞦韆架上,小阿黃舒舒服服窩在她雙膝之間。
她笑容張揚燦爛,巴掌大的漂亮臉蛋兒好似小太陽一般,融化了薛檸心底的冷意。
薛檸從房裡走出來,微微眯起眼睛,抬起小手,擋住了頭頂炙熱的陽光。
“明明昨兒還在下大雨來這兒,沒想到大哥哥一走,便放了晴。”李長樂笑道,“看來這是個好兆頭,說明大哥哥一定會旗開得勝,凱旋迴來。”
薛檸唇邊浮起個淡然的淺笑,“是啊。”
她相信,以阿澈的英勇謀略,絕不會有事的。
……
自打李長澈離開東京後,薛檸便幾乎再沒出過鎮國侯府。
哪怕宣義侯府多次遣人上門遞帖子,薛檸也只當沒看見。
時不時的,墨白會主動帶著蘇瞻送的禮物到侯府來請她過府,不過薛檸都婉拒了,只說身體不適,不宜在外走動,外頭店鋪收賬,侯府田莊收租子的事兒她都派了手底下的管事們去做。
偌大的鎮國侯府在薛檸的治理下,猶如鐵桶一般,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府上公爹不在,婆母又是個深居簡出的,她也樂得舒服自在。
每日間,不是李長樂一塊兒看話本子做繡活兒,便是同李長珩等人一塊兒玩牌吃喝玩樂。
偶爾出去,也只是去陸家看看燕燕和她的孩子怎麼樣了。
若非蘇瞻三番五次打攪,是再痛快不過的。
可讓人煩躁的是,最後一次看見蘇瞻時,他那勢在必得的眼神,看得她心裡不住發慌。
哪怕她那次只是遠遠見過他一次,還隔著一條長街,甚至一句話都未曾與他攀談過。
那日夜裡,她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只有蘇瞻那個可怕的陰冷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