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的,只是爹爹一個人忙不過來,過幾日我也出去幫忙。”徐令宜笑道,“不過也奇怪,我們在城中大肆購買糧食,白將軍卻沒有半點兒反應,這若是攤上別人,只怕徐家早就被悄悄處置了,這位白將軍,當真是個奇人。”
薛檸紅唇嬌嫩,呷了一口熱水,小手在自己肚子上撫了撫,微微一笑,“他答應我不會在此時生事,再說阿澈他們也是為了大雍和大雍子民,白將軍本就是乞丐出身,是大雍子民的一員,只要他本心不壞,便不會在此時阻撓姐姐幫助鎮北軍。”
徐令宜彎起眼睛,“我倒覺得不是因為這個。”
薛檸歪了歪頭,腦海裡突然浮起那日那張猙獰的鐵面具,“那是因為什麼?”
徐令宜摸了摸下巴,“想不通,不想了,總之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薛檸又問,“姐姐,擁雪關那邊怎麼樣了?”
徐令宜憂心道,“有兩日沒來訊息了。”
薛檸秀眉微蹙,“可知是怎麼回事?”
徐令宜笑道,“許是戰況危急,咱們的人無法靠近戰區,柳葉城還在燕州以外呢,現今只怕訊息不好傳遞,你別太擔心,你家那位夫君一到北邊兒便打出了戰神的名聲,北狄大將蘇和葉蘿也畏懼他的兵威,鎮北軍打贏只是時間問題,不是實力問題。”
薛檸卻覺得有些奇怪,在徐家住下來的這些時日,日子好似有點兒太過於風平浪靜了。
總有一種天下己經安定下來的錯覺,可實際上北伐的軍隊還在水深火熱之中。
將賬冊合上,這時辰也該叫人擺飯了,徐令宜鬆快了一下脖子,“檸檸,你要不要和我一塊兒吃點兒?”
薛檸最近餓得快,少食多餐,每日都吃得多,“行,今晚有沒有肉糜粥?”
“有的。”徐令宜坐到薛檸身側,小手覆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嘴角攢了個笑,“瞧著好像又大了些,這兩日,你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回頭我便將黃洲城最好的穩婆請過來,先住到西廂,以備不時之需。”
兩人都沒有生孩子的經驗,徐令宜比薛檸還緊張。
徐令宜揚起一雙疑惑的眼睛,“今兒小崽子怎麼沒動靜?”
薛檸微微一笑,“估計還在睡覺呢,是個貪睡的。”
徐令宜輕輕戳了一下薛檸的肚子,感慨道,“真是難以想象,這裡竟孕育著一個小生命,檸檸你真是辛苦了。”
月份越久,懷孕越辛苦。
雖然比起其他懷孕的女子,薛檸己經足夠瘦了,可最近她的手腳也逐漸腫脹了起來。
夜裡也時常起夜,肚子越來越重,腰肢也越來越痠疼。
她時不時便睡不著,又想起遠在邊關的阿澈,心裡更是擔心害怕。
她還是頭回生孩子,生生將一個小傢伙養到七八個月大……
雖是一種新奇體驗,可她自己一個人,心裡總是沒底。
薛檸抬起澄澈的眸子,望了一眼窗外飛揚的雪花。
天大地大,這方小小的院子卻安靜得極為美好。
蘇瞻的人進不來黃洲城,衛枕瀾如今也留在了燕州協助李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