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檸趴在他胸口,“騎馬回來的?頭疼不疼,我給你弄碗醒酒湯去?”
“別走。”李長澈握住她柔弱無骨的小手,閉了閉眼,又睜開那雙瀲灩的桃花眼,“不疼,這樣感覺很好,邊關戰亂平息了,議和的事兒交給了鴻臚寺,天下太平無事,西海安寧,檸檸讓我抱一會兒就好。”
薛檸撲哧一笑,還以為他哭了,原來不過是醉了,所以眼尾才泛著紅。
昏黃的燭光下,男人眉骨凌厲,桃眸深邃好看,像個勾人的狐狸精。
薛檸用手指摸了摸他流暢鋒利的下頜,“宮宴上皇帝都說了什麼。”
李長澈像只享受的貓,“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又給你夫君升了官,如今我己是大雍戰神,天下第一督察御史,還給檸檸封了誥命,過些日子便下聖旨。”
薛檸不在乎那些有的沒的,“他還會忌憚李家麼。”
李長澈沒反駁,“嗯。”
薛檸擔心道,“那怎麼辦?”
李長澈微微眯起眼,淡淡一笑,“他的皇位坐不了多久了。”
三言兩語,定了天下。
這男人的氣場總是那麼強大。
薛檸心頭咂舌,朝政大事,她一個後宅女子不宜多說,只心裡有個數就行。
李長澈大手摩挲著小姑娘腰間軟肉,漫不經心道,“檸檸,你想不想知道蘇瞻去哪兒了。”
薛檸一愣,“我知道那個做什麼。”
李長澈眸光流轉,一雙桃花眼深不見底,“我以為,你會想知道。”
畢竟這是東京,是她與蘇瞻青梅竹馬長大的地方。
宮宴上有人議論起那些日子她被搶奪進明月閣的事,他心中不安,擔心她回了這裡,會想起曾經對蘇瞻的那些感情,會想離開他,會拋棄他們父子。
“不會。”薛檸坐起身,看向靠在大迎枕上的男人,難怪今晚男人看起來不對勁兒,若是從前她定然會覺得他在沒事兒找事,如今她太瞭解他,知道他從小到大沒有得到過溫氏堅定不二的愛,這是他沒有安全感的表現,他還是不夠確定,她現在對他到底是感激還是愛,所以,她要讓他知道,她薛檸此生最愛,便是他李長澈。
“他的事與我無關,我也不會關心他是生是死。”
李長澈又握著她的手問,“若是我殺了他呢?”
“你殺了他——”薛檸沒好氣地抬起下巴,“你殺了他不正好為我報仇了嗎?他那樣欺負我,害我懷著身孕千里跋涉去邊關,差點兒死在那兒,他本就該死。”
李長澈緊繃的心神緩和下來,唇邊幾不可察露出個淺笑。
薛檸見他神色柔和,伸出雙手,捧著他絕世無雙的俊臉,一雙溼漉漉的杏眸亮晶晶的,“阿澈,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檸檸說的哪一次。”
“反正不是我爬你床的那次。”
“原來檸檸還記得你小時候爬過我的床。”
“哎!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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