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那片被炸得不成模樣的廣袤山林中,聶莞緩緩回頭,打量著急景凋年。
急景凋年被她的目光看得十分不舒服,垂眸躲避,冷冷說道。
“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會感謝你!”
聶莞微笑:“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會糾纏我?”
“當然會,你看我像是那種高尚到不挾恩圖報的人嗎?”
急景凋年默然。
聶莞抱起雙臂,倚靠著身旁被灰煙燻黑半面的參天古木。
“而且,你已經被夜如曇給盯上了,刺殺這種事有一就有二。從你見我第一面就露出的警惕來看,恐怕這次也不是‘一’了。不跟我,你有信心扛過她下次追殺?”
“夜如曇?”急景凋年露出一絲訝然,眸光劇烈閃動,“她就是夜如曇嗎?”
“你以為,這世界上有幾個刺客有本事把你殺得這麼雞飛狗跳?”
急景凋年想想也是,眼中閃過一絲苦笑,但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直直盯著聶莞的眼睛。
“你為什麼會知道她的名字?明明……明明她就算死了,也根本不會暴露名字。”
“看來你交代過底牌,殺過她一次啊。”
聶莞笑笑,豎起四根手指。
“這個人,要殺四次。殺四次,就知道她是誰了。”
“你……”
“我做到過,我敢說,這世上只有我能做到。”
聶莞徑直說著打斷她。
兩人一時靜默,山中只有掠過林葉的聲音,卷著數次爆炸過後的黑塵朝她們撲來。
急景凋年望著自已被夜如曇劃破的衣袖,在看看毫髮無傷、好整以暇的聶莞,深吸一口氣,試探著開口。
“你能保護我多久?”
“你願意跟我多久,我就能保護你多久。”
哪怕全屬性下降90%,能逼退夜如曇主要靠上次留下的餘威和火氣相幫,聶莞也臉不紅心不跳,直接放出豪言。
她有信心,夜如曇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
她們兩個,無論哪一個都不敢在自已手握強大道具的情況下來犯。
眼下的確是空手套白狼,而聶莞最擅長這種事了。
急景凋年再度深深吸氣,閉上眼睛,緊咬嘴唇思索片刻,說:“我可以先跟你半年,但是,等我完成了進一步轉職任務,我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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