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她取過長几最角落處的木臼,用勺子挖了些許桂花,倒入其中,慢慢研磨起來。
取桂花的時候,她略有些心虛,用餘光瞥了聶莞幾眼。
主調確實應該是桂花,前腳跟她說不要插嘴,後腳就按照她說的取了花,只怕是要被幽月寒笑死。
然後余光中並沒有預料之內的嘲諷笑意。
聶莞只是認真望著她的調香手法。
急景凋年微微蹙眉,研磨的手勁兒更大了些。
被嘲諷不會讓人開心,但不被嘲諷也不會讓她開心。
畢竟幽月寒只是不把她放在眼裡而已,無論對還是錯,自已的任何反應都激不起對方的多餘情緒。
每一次都自作多情的自已,簡直像個小丑一樣。
她憋著一股勁兒,先是將幹桂花磨成粉,加入沉香龍腦,搓成丸子,用技能陰乾成香珠,遞給聶莞。
聶莞自已湊到鼻尖聞了聞,覺得應該不是這種感覺,雖然有桂花香,但不是畫面中會有的甜暖之意。
儘管心裡這樣認定,她還是送到孩子那邊讓他嗅一嗅,果然毫無用處,孩子依舊哇哇大哭。
不必聶莞說,急景凋年已經低下頭,接著琢磨起來。
低頭的速度甚至是有些過於快的,生怕與聶莞對視。
第二次,她把檀香末、桂花末結合起來,加蜜團成一團,窨過後交給聶莞。
聶莞更覺得那孩子心裡的想象有差距,事實上也果然沒有起作用,孩子哭得更加厲害,簡直要哭出血淚來似的。
急景凋年見狀,微微蹙眉。
之後幾次嘗試又不成功,她雖然面無表情,但明顯能看出,動作已經有些著急,不再如之前制香一樣不疾不徐。
聶莞看出她的不耐煩,提醒道:“這不光是對我的考驗,也是對你的考驗。你想要接受乾闥婆的傳承,就一定要過碧篆族這一關。可你若是不能理解他們的理念,就一定無法制出符合他們條件的香,就無法透過這種考驗。”
“難道你就知道他們想要什麼嗎?”
急景凋年果然是有些急有些上頭,說話雖然還低聲,但已經有一點尖銳。
“我知道一點點。”聶莞語氣平靜。
“在遊戲的世界觀裡,碧篆族是因為香而有靈的。不是香成靈,而是香這一物件被研究出來,被人運用起來,總結起來,一切一切凝聚成一個有關於香的概念後,他們才出現的。”
“所以,香在遊戲裡意味著什麼,起源於什麼,發展了什麼,碧篆族的追求就是什麼。”
急景凋年聽得雲裡霧裡,更加氣憤,幾乎想要脫口而出。
講這麼一篇大道理,結果還是什麼都沒說。
但她終究沒有說出來,她不是那種氣急敗壞就口不擇言的人,她從來也不想做這樣的人。
強迫自已平靜,搜尋,回憶之前沒有看完的碧篆族介紹,想要自已找出一條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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