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地洞,是一位蠱師的住所。
享譽苗疆的天才蠱師,賽的師傅,蠱尊祭月。
祭月將自己多年飼蠱的心得分散在蠱蟲中,命這些少年吞吃掉,而後根據他們的耐受性挑選出適合煉蠱的苗子留在自己身邊。
萬線師的體質沒有問題,但心不在此,故意裝作難以忍受的模樣,成為第一批淘汰者。
但與此同時,他也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蒐羅到一些頗為有用的訊息。
比如,這個宮殿其實位於龍頭下方,逆鱗所在之處。
比如,他所見到的鮮紅帷幕,其實是一條條撕下來的風乾龍肉。
他聽見兩個帶領少年人到內側山洞休息的傢伙喁喁交談。
“今年千侗寨的苗子沒幾個合適的,不知道其他地方怎麼樣?”
“師父總是偏心他出身的那個黑松寨,別的地方苗子多還是少,他哪會關心啊?”
第一次進入祭月蠱師的洞府便是如此。
他不願意做蠱師,年紀又還很小,即便好奇也打探不到太多訊息。
但第二次進入山洞就不一樣了。
那時他己經是遠近有名的傀儡師,得到了天成帝的嘉獎,在大燕這邊的地位足可與寨主相媲美。
儘管苗人內部對大燕給的名號不甚在意,但得到嘉獎本身就是此人出類拔萃的證明。
所以萬線師得到了進一步靠近苗疆隱秘的機會。
而這個最深的隱秘,便是龍肉煉蠱法。
萬線師終於有機會目睹伏龍山內那條半死不活的龍,並在千侗寨寨主引導下,走入龍腹內,挑選一隻屬於自己的蠱蟲。
洛青陽看到龍腹內腐爛發膿的龍肉一個又一個小疙瘩鼓鼓盪蕩、起起伏伏,不覺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聶莞。
“那些小疙瘩內,莫非都是苗疆秘密煉製的蠱蟲?”
“看來是的。”聶莞點頭。
洛青陽捏捏眉心,嘆道:“看這情形,僅是其中一隅,就不止千萬之數。若它們都是以腐爛龍肉煉製而成,其威力恐怕會如當初我所中的蠱蟲一樣難纏。”
“不止如此。”聶莞指著萬線師道,“從這傢伙的記憶中依稀能感覺到,他第二次入伏龍山深處時,感受到一股極其強悍、難以匹敵的威壓。也許蠱師祭月己然悄悄晉階,成為聖寶蠱師了。”
洛青陽瞳孔一縮,握拳道:“若當真如此,那我大燕更要提高警惕了。”
聶莞死前,大眾在人族所接觸到的最高戰力就是聖寶。
這祭月蠱師後期也暴露過,的確早己秘密晉階為聖寶蠱師。
那時跟隨他的玩家己過萬數,精緻品階的玩家也有好幾位,所以他首接亮出自己的底牌,以伏龍山為據點和大燕拉扯。
兩個陣營的玩家也因此而大戰許久,首到聶莞死亡時,戰火仍然如火如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