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個在費心費力開之前的屍體寶石,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
聶莞又低頭看枯荷葉戒指。
“老師,你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嗎?”
“沒有,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不對勁的東西了?”
“是的,非常非常不對勁。”
說這話的時候,又是十秒鐘過去,破幻效果再度開啟,裂開的脊柱又出現在聶莞眼前。
從裂縫中湧出來的觸手越來越多,而還有更多的觸手要爭先恐後的鑽出來。
急切到彷彿要把那層薄薄的、猩紅的皮膚給撐裂,咕呱咕呱地叫著,焦躁飢渴卻又漫無目的,蜿蜒向西面八方。
聶莞一邊把眼前的景象複述給余月華,一邊微微眯起眼睛。
更加仔細地觀察了一陣子後,她在十秒鐘結束時,對余月華糾正。
“我剛才好像看明白了點兒,這不是脊柱,這是小腿,橫著放在我面前而己。我看到那些觸手爬到盡頭了,那個地方有微微凸起的東西,應該是腳踝處的骨頭。另一個方向純往裡凹,看起來也很像是膝蓋內側。”
余月華單是聽她這麼描述,就己經覺得心情複雜,渾身起雞皮疙瘩,但看看聶莞毫無波動的樣子,又覺得這遊戲做成這個樣子,卻偏偏碰上聶莞這種人,也是棋逢對手。
換別人來,這陣法一定很有效果,當場嚇死嚇瘋都有可能——反正自己這一把老骨頭怕是受不了這種刺激,當場交代在這兒也是有可能的。
但聶莞,她的表情彷彿在說,這場景的渲染程度只能給8.5分,再多0.1都不成了。
可說不定也正是因為如此,才無意之間觸碰到了這片地圖的一個小陷阱。
余月華腦子裡忽然亮了個燈泡,立刻把剛才整理在私信中的筆記又翻出來,迅速翻出其中一條記,默唸一遍之後,暗道果然如此,對聶莞說道:“小聶,不用再開破幻效果了,那應該是個虛晃一槍的假幻陣。”
“哦?”聶莞垂眸,很是好奇她這話的意思。
“你把那個塞壬歌詩殘片翻出來。”余月華道。
聶莞照做,點開歌詩殘片的道具介紹。
【人們都說我的歌聲引誘他們走向死亡,卻不知道生存本來就是一個美妙的幻影,就像死亡也不過是個可怕的幻影。】
生存是美妙的幻影,死亡是可怕的幻影,聶莞之前沒有認真看這句話,此時一看才發現這句話的不通之處。
正常的表述習慣是“生存是美妙的幻影,死亡才是某種意義上的真實”,這個道具介紹卻要說生存是幻影,死亡也是幻影,細想一下,的確很古怪。
“這東西是從寄生蟲身上掉下來的,應該能代表一部分這個地圖的本質。你之前的猜想有道理,也許你看到的破幻景象也是假的,我們現在看到的海水也是假的。”
“那到底什麼是真的呢?”
“到了!”克律薩俄耳忽然指著前方喊,聲音中滿是興奮和解脫。
“必須要死一回,這是真的。”余月華的聲音同時在戒指中響起,聲音低沉,卻完全沒被巨人的聲音給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