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一隻章魚的形狀。
聶莞看著它不停地往上走,看著小莫同學明顯頭昏眼花,踉踉蹌蹌,手上的鎖鏈越來越沒有準頭。
連miss都不再飄起,只有一次次技能落空的聲音。
哪怕畫堂春曉都發現了這其中的不對勁,推了他幾把,見他都沒反應,便問聶莞道:“會長,不要出手干涉他一下嗎?”
這弟弟歪歪倒倒的像喝了假酒一樣,畫堂春曉擔心雪人的大胳膊掄不死他,他自己就先一頭栽倒在雪地裡把自己悶死。
聶莞對此卻平靜異常。
“暫時不要動,靜觀其變就好。”
說話間,那個狀如章魚的白色殘片向上跳躍的速度越來越快,己經闖入小莫同學的胸口。
白色殘片的形狀變化也越來越明顯,幾條觸手自然擺動起來,每一次擺動,都讓小莫同學的視力驟然從極遠拉到極近。
孩子苦不堪言,手裡的鎖鏈也越來越不穩當,好幾次都往自己的頭上砸了過去。
幸而雖然眼睛被半廢掉,耳朵卻依然好使。聽得見鎖鏈飛回來的風聲,也能順勢躲開,沒有真做出自己把自己打得頭破血流的蠢事。
聶莞始終靜靜旁觀,看著殘片停住在小莫同學喉嚨間,八條觸手漸漸向上,分別鑽向左右兩隻眼睛。
與此同時,小莫同學的兩隻眼睛西只瞳孔也在雪光的照射下緊緊繃成一條細線。
細線之中,有線蟲一樣的東西稀稀疏疏游來竄去,要從中間出來。
聶莞冷哼一聲,抬起手,手中的萬魂舞響起獵獵風聲,鑽出無邊無際的血色細沙,兜頭兜臉,將小莫同學整個籠罩起來。
有些細沙首接飄進小莫同學的眼睛裡,令他本就疲憊的雙眼驟然發紅,滾下兩顆頗為大滴的淚珠。
但那些想要鑽出來的、線蟲一樣的小觸手,卻被圍堵回去。
喉嚨處的殘片意識到不對,驟然下沉。
但此刻卻也由不得它。
聶莞喝道:“小莫張嘴。”
小莫同學下意識聽令,嘴巴大張,連扁桃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紅沙鑽入其中,和純白的殘片混雜在一起,變成一片濛濛的粉沙。
殘片劇烈掙扎,極力向下墜,血沙卻扯著它向上走。
兩股力量劇烈角逐,小莫同學忍不住叫出聲來。
“幽月寒你——”
是不是給我喂刀片了?
否則為什麼喉間一片血腥氣,氣管和嘴巴都像是塞進去不少玻璃渣子。
可偏偏太難受了,難受到連句控訴的話都說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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