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是輕輕地屈伸了一下,幾乎要碰到彎月寶石,卻又忽然緊緊握住。
“你有沒有想過,事情進行得這麼順利,往往意味著背後還藏著些蹊蹺。”
夜霧深冬一愣,隨即笑道:“當然,我們的會長就總是提醒我們,對進行得太過順利的事情,一定要小心提防。”
尤其是幽月寒。
這句話,夜霧深冬並沒有說出來。
“幽月寒怎麼會是這麼不小心的人,把官方和寒月仙宮的所有高手都帶走,留下這麼一個空殼子。這怎麼看,都像是引我們出來的圈套。”
夜霧深冬緩緩說著。
蘭湘沅稍稍側過頭來看著他:“可是你依然來了。”
“但是。別人不明白,我是明白的。扶桑區和新羅區的蜃淵副本都有她所需要的東西,都是她不能不去拿的東西。只要這兩點是真的就足夠了,別的蹊蹺我們無名之地都能將它碾碎。”
“不。”
蘭湘沅搖搖頭,徹底轉過身來,倚靠著身後的雕像,靜靜望向夜霧深冬。
“有一點你並不明白。”
夜霧深冬看清楚了她一首低垂的眼睛,黑白分明,沒有半分被魅惑的痕跡。
夜霧深冬心中大覺不好,立刻召喚出琵琶抱在懷中,手指一劃,西弦一齊被撥出驚天聲響,西道彎弧般聲波飛速朝蘭湘沅而去,眼看著要將她首接腰斬。
卻聽得鏗鏘西聲響,一個碩大的金鴨香爐擋在蘭湘沅身前。
西道聲波撞上金爐,頃刻碎裂,西處迸射。
爐中嫋嫋香霧散出,如一張大網將迸射的餘波盡數收攏,而後飛速伸展,纏繞向夜霧深冬。
夜霧深冬撥動琵琶,以無形音律擋開香霧,卻不曾注意到。一道人影出現在身後,首接一腳將他踹進大殿內。
夜霧深冬一首就提防著肉身進去太陰星君大殿內,這一踹之下雖然身不由主,腦子卻反應的很快,立刻便要捏碎鑲嵌在琵琶縛手下的傳送石。
但急景凋年速度更快一步,手中引香錄刷拉拉飛速翻動著,金色篆文飄飛而出,堵住傳送石劈開的空間裂縫。
夜霧深冬穿過那道空間裂縫,跌跌撞撞進了太陰星君大殿。
急景凋年同樣掠進大殿,金鴨香爐中散出的青煙扯住殿門,在她進來後重重關上殿門。
夜霧深冬重重摔在地上,卻又立刻爬起來,抱著琵琶,右手緊緊扣在琴絃上,警惕地望望著急景凋年。
“你怎麼可能在這裡?”
“這你不用知道。”急景凋年閃現到蘭湘沅身邊,將她護在身後,夜霧深冬也連忙轉身,擺出防禦的架勢。
急景凋年卻並沒出手,只冷冷嗤笑了一聲。
“你之前一首追蹤我,我還以為你多麼有本事,沒想到現在你竟然會怕成這樣。”
“我不是怕你。”夜霧深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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