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日,她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就走進來。可眼下,不要說這些普通玩家倦怠到無法行動,就是這座寨子的主人,那兩個夜如曇,也只能泡在岩漿深處養傷,根本管不了外界的事情。
至於巡邏的普通玩家們、各條街道上安置的防禦和警戒道具,荀鷹根本不放在眼裡。
她傳過一道道防禦陣法,身形絲毫不曾留下。
內層村寨建築大都在精緻以上,每道建築的門頭上,都雕刻著一個骷髏頭。
骷髏頭雙目空洞,兩個黑黢黢的眼眶裡跳躍著幽藍鬼火。
每從一個骷髏頭前經過,荀鷹都能感覺到它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它們在盯著她,試圖看穿她的底細。
似乎是無機質,又似乎是充滿惡意的目光,從一跳一跳的火焰中迸射出來,盡數落向荀鷹。
荀鷹卻不曾有絲毫停頓。
她知道,自己的靈寶隱匿斗篷還逃不過這些同為靈寶偵查道具的眼。
但她更知道,這些道具只通向夜如曇一個人。
夜如曇此刻,卻分不出神來阻攔她。
至於其他人,且不說夜如曇是不是願意讓別人知道這麼多監視道具的事情,就算她會派人來阻攔,荀鷹也絲毫不畏懼。
哪怕交代了幾個大招在蜃淵,剩下的也足以讓她面對敵手。
哪怕是把鬼子母派過來,她也能夠應付。
前提是,鬼子母還能來。
想到鬼子母,想到之前幾個月裡一首接觸的林曼,荀鷹冷冷一笑。
剛才,幽月寒告訴她,她的任務是,在現實中找到林曼的身體。
亦或者說,屍體。
林曼,曼陀羅,鬼子母,不是這幾個月來安靜待在基地的那個人。
那隻可能是夜如曇假扮的。
尤其,她會那麼快出現,做好了一切刺殺赤雲松的準備。
更證明了這麼久以來,基地裡的“曼陀羅”都是夜如曇假扮。
她假扮得,實在有點兒太像了。
想到幾次談話後,難以抑制升起的那些微好感,荀鷹難免有一絲惱怒。
她從有記憶開始,就只有父親,沒有母親,只有嚴格的訓練和繼承家族榮耀的使命,沒有溫柔地照顧和呵護。
在林曼身上,她得到了。
儘管心裡清楚這多少有些逢場作戲和對症下藥的成分,但要說心裡沒有一點感動,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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