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你己經做過很多事,你有過很多成功,你覺得那不是成功,只是因為那不是你需要的。不需要的回饋,再多也只是隔靴搔癢。可是看在我這個外人的眼裡,你很優秀,你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蘭湘沅不覺捏上腰間的玉佩,再度問道:“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話一說出口,她又苦笑:“哦,我忘了,你只會說沒有如果。”
“不,我會說,我永遠不會放棄把頭從河流裡探出來,不會放棄從河裡走出來,不會放棄往下一條河流裡走。”
“這不像你的原則,你剛才也說,你不能判定我的人生怎麼走才正確。按照你以往的性情,你只會不說話。”
“原則是原則,朋友是朋友。”聶莞道。
她說得很乾脆,乾脆到蘭湘沅有一絲絲地心悸。
“我算是,你的朋友嗎?”
“當然。”
“平等的朋友?”
聶莞說:“在我心裡當然是,在你心裡卻未必。我不敢保證我是不是做過很多讓你誤會的事。”
“對。”蘭湘沅用力點頭,帶著一點兒控訴,笑著說,“很多事情,都讓我誤會。我一首以為,你不屑於有朋友,你只看得上夜如曇那樣,能威脅到你,和你站在差不多高度的人。”
“那你真是對我誤會大了。”聶莞說,“我只是沒有表達友誼的能力,就像我剛才說的,這是我從生下來就困在裡頭的河流,再怎麼努力,也很難從河裡爬出來。從前就是這樣,現在更加如此。”
蘭湘沅認真打量著聶莞,抬起手,按住她的肩。
“那我告訴你,在我這裡,你真的己經從河裡探出頭來了。我其實不是很相信你的話,也許明天,也許靜下心來仔細想一想,我還是會覺得你在唬我。可是現在,我覺得挺幸福的。”
她認真看著聶莞的眼睛。
“聶莞,我們擁抱一下吧。”
為這一刻還算心靈相通的友誼。
“需要嗎?”聶莞皺眉,“也許有一天你會發現我還是個很專制、很不考慮你想法的……”
聶莞的話忽然頓住。
蘭湘沅緊緊摟住她,很用力地把她往懷裡圈。
就像在海邊礁石上,媽媽用力的擁抱。
聶莞忍不住抬起手,輕輕地搭在蘭湘沅後背上。
“三天後,把事情都交接給南姐,我就會走。你給的道具我都會留下,但我不會特意遮蔽你,說不定到最後,還會很丟臉地向你求助。”蘭湘沅把臉埋在聶莞肩膀上。
“在我走之前,沒有話要送給我嗎?”
“你想聽其實大家都很愛你,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回來之後,一切還是像現在一樣,只是你自己不肯饒過你自己,其實只要放鬆一點兒,就什麼事也沒有,類似於如此的心靈雞湯嗎?”
聶莞輕笑著說,氣得蘭湘沅用力捶了下她的肩胛。
聶莞也就認真道:“我送給你過的,你喜歡的那首詞,你想要過的那種人生,我很認同,我會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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