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說什麼!這件事情絕不允許你胡鬧!”愛慾概念幾乎要被聶莞這種輕浮的態度逼瘋,“我己經把所有情況都告訴你了,你難道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嗎!”
它越是這樣焦躁不安,聶莞便越是要如此做。
這是在上輩子就隱隱感覺到的一件事情。
勢單力孤,終究是走不出路的。
要結合更多的力量,才能最終達成她想要達成的目的。
就像前世,能夠重生,是堆上了她所有的積蓄,但更重要的,是她那九根支柱。
沒有那九根支柱,她無法成功在風險極大的重生中保持記憶,更無法順利一路解鎖。
而這九根支柱能夠成立,也全靠了這些人對聶莞的“真心真意”。
無論是想要追隨她、想要幫助她,還是想要殺了她,都是這些人的真心真意。
哪怕是個概念,只要這份感情是真的,也並不例外,也依然給她提供了一份真正的支援。
甚至於,從前傷害過她、被刺過她,讓她深深失望的那個人,在這種情況下,也能夠給她提供一份真真正正的支援。
而在九根支柱中,人所能提供給她的力量,要遠遠大於概念。
概念們的愛恨情仇和人相比,終究是隔了一層,終究淺淡而沒有觸碰到最深處。
從那時開始,聶莞就知道,概念可以作為盟友,但終究還是要作為敵人去看待。
而人類,無論鬥得多麼激烈、多麼你死我活,也依舊比概念更靠近她,比概念更值得被信任。
她倒是不指望夜如曇會意識到概念的威脅,然後反過來和自己合作。
但是在那些可以信任的玩家中,找幾個信得過且素質過硬的科普一下,讓他們成為自己的盟友,靠著概念收穫力量的同時,也集結成為抵抗概念的陣營,是聶莞務必要做的事情。
所以她壓根不在意愛慾概念的怒吼,輕飄飄道:“你如今這個慘狀就是最好的證明,單打獨鬥沒有出路。你可以不像情慾概念一樣收攏萬千信徒,但一定要讓更多的人知道你的存在,才能幫你解開眼下這場危機。否則再拖一段時間,你的幾處投影,就不是被封印,而是要被徹徹底底抹殺了。”
愛慾概念很久沒有說話,似乎被這句話震懾住,又似乎在想反駁的話。
聶莞卻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自顧自往下說。
“你不要全都指望我,我可以搞出很多分身,將來也能搞出越來越多的分身,但我不是你們概念,做不到化身千萬億,也不可能靠著自己去橫壓所有人,壟斷所有可能性來幫你。你如果要和我合作,就必須接受會有更多人知道這件事這個事實。如果不能接受,那麼我們也不用再談下去,這世上並不是只有你一個概念,也並不是只有你一個才知道那麼多秘密。”
愛慾概念依然沉默著不說話,彷彿在天人交戰。
聶莞耐心等待,在它沉默的時間段裡,靜靜觀望著漸漸恢復平靜的河面。
河面上,紅光漸漸散去,水波恢復平靜。幾乎要被爆炸炸斷了的水流,在上流源源不斷水流的灌注下,又恢復為無波無瀾的模樣。
被爆炸波光塗抹成漆黑的河岸上,又漸漸生出綠芽,長出一片純黑的曼珠沙華。
河水起初是淡青色,很快又變成淺淺的昏黃。
一個又一個怨靈在河水中繚繞,在虛實之間變化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