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釋天悠悠地說:“他要跑路唄。這山裡藏著個怪物,他現在可不敢對上,得趕緊先離開這兒,免得那怪物追上來,讓他功虧一簣。我沒說錯吧,小蟲子?”
撼天冷哼一聲:“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嘴巴閒不住。”
“不然呢,人活在世界上總要給自己找點樂趣嘛。”帝釋天依舊悠哉遊哉。
瑩華非常不解,從一直攀著的骨頭上直起身子,問帝釋天:“你們兩個認識?”
帝釋天陰陽怪氣:“打生打死過的‘老朋友’了,剛才這小蟲子憋著勁當沒看見我,可把我氣得要命。在我面前擺譜,忘記當年在我跟前出過多少醜了嗎!”
撼天也回以冷笑:“你過得又很好嗎?被盟友從背後捅刀子,被迫封印那麼多年,好不容易重回世間,不學會夾著尾巴做人就算了,非要跟著這個小丫頭出來,四處招搖,你就不怕被人再從背後捅一回刀子?”
瑩華仍不知道兩個人有什麼過節,但聽兩個人說話如此不留情面,就知道當年他們倆必然沒發生什麼好事。
現在只是用嘴刀子過癮,從前說不定真的是互相捅刀子。
瑩華一想就覺得有點麻煩。
這倆人一個是她的直屬領導,一個是同源的前輩,無論哪個的話,她都得聽。
夾在這兩人中間,那可有的是氣受。
她忍不住看向聶莞,聶莞卻並未看回來,垂著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她悄悄湊近,小聲問:“姐姐,你怎麼了?”
聶莞抬起眼睛,微微笑一笑:“我在和別人說話,乖,先不要打擾我。”
“可是他們……”
“不用擔心,從前的確是死敵,但現在不會了,有我呢。”
聶莞只一句話,就讓瑩華迅速安心。
傳承大殿那場生死激戰過後,她就完全是聶莞的死忠粉,尤其是,心裡某種意識漸漸崛起後,所有血脈告訴她應該尊重的人,對她的影響都漸漸變小。
反而是聶莞這個親眼見證過、並肩作戰過的人,在她心中的影響逐漸加大,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聶莞雖然話裡帶著一點強硬的安撫,但也並非空穴來風。
得到琥珀之後,她就沒把太多心思投注在這裡,但依舊出於謹慎,大致感知了一下。
這一感知,她就察覺到,撼天雖然沒有覺醒,但已經有淺淺的趨勢。
程度和瑩華差不多。
這種程度的覺醒,意味著他們會在某些特定情況下襬脫系統的束縛,看到更多的東西,也意味著身世帶來的愛恨情仇對他們的影響不會那麼大。
所以聶莞敢放心地把意識挪走,任由這幾個npc互相交流,哪怕在他們的設定上,幾千年前的仙魔大戰裡他們曾不死不休。
一方面兩人都要聽她的,另一方面兩人都不聽系統的。
這兩個大前提在,他們就打不起來。
所以,聶莞馬不停蹄將意識投入到下一個地方,將稍稍渙散的目光集中起來,盯著波盪水光中搖曳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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