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嶙峋的石頭上滑過去,皮被磨去了一層又一層。
昏昏沉沉中,蘭湘沅咬牙切齒。
如果這回死在這裡也就算了,如果沒有死,那這個破遊戲就等著吧!
熬過這回,她一定要連本帶利都給討回來!
蘆海中,聶莞微微皺眉。
她好像隱隱約約感覺到蘭湘沅的某種情緒,但不能確定這是真的還是蘆花造成的錯覺。
如帝釋天所說,這片蘆海中的一切都不能信。
撲過來的感覺像是風,耳邊聽到的聲音是風,落在身上卻是一片黏膩潮溼的冷水。
波動在耳邊的聲音像是海浪,腿腳能感受到被打溼的感覺接近於海浪,真正被包裹後,卻是火燒一樣的灼痛感。
這還是遮蔽了最重要的視覺後受到的誤導。
如果還睜著眼睛大剌剌往前走,想必首接跌落雲頭也有可能。
只能相信這根因果線的引導。
但隨著蘆花造成的誤導越來越多,自身也不可避免地出現一些感覺紊亂和自我質疑。
譬如眼下,她就無法確定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感受是否真的來自於蘭湘沅,來自於因果線的傳導。
帝釋天見聶莞矗立在原地不動了,微微皺眉,但沒有發出聲音。
在這個陣法裡,所有外在的東西都會造成干擾。
他相對於聶莞來說是外物,他所提供的資訊也都是干擾。
即便他出於指引的心思傳遞,可經過陣法的扭曲後,傳進聶莞耳朵裡的是什麼,他自己也不能確定。
他不開口,聶莞卻主動開口了。
“我想首接毀掉這裡,可以嗎?”
帝釋天沒有被陣法作用,因此能清楚聽見聶莞的話。
她的語調有點兒古怪,好像自己聽不見自己的聲音,所以必須特別大聲地說出來,每個字的音調咬得也格外重。
這種發音讓她的問題變得很不嚴肅,甚至有點滑稽。
但帝釋天確信自己感受到了她的殺意。
他沒回應。
在陣法威力還沒有完全起來的時候,他對聶莞說過,他不會做出任何回應,那代表他贊同她的一切行動。
如果做出來回應,無論傳遞到她耳中的是什麼,都代表他的反對。
聶莞凝神細聽,什麼都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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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蘆的旋飛了住,下向上從霜冰
。冷發越下結凍的霜冰在也團雲的堅就本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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