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另一手並指一削,把二百多條觸手一併割去。
斷口處沒有鮮血,只有黏糊糊的液體滴答落下。
這些液體落在地上很快就積累成一灘水泊。
它們也是有生命的,在地面蜿蜒前行,逐步靠近聶莞等人。
聶莞頭也不偏,始終專心和天羲長儀說話。
“好歹一個概念,輪不到我來嫌棄它。”
這個完全由恐怖投影占據的空間裡,西處都是躁動鼓盪的灰肉。看上去堅硬,踩上去卻軟軟地凹陷,讓人無處著力。
眾人看似站在它的肉上,其實每個人腳底都踩著一滴血河中飛出來的血珠。
那層血珠薄薄地鋪展成一層,託著眾人的雙腳,讓他們得以在這無處著力的地方正常行走。
這條血河在這個地方,能發揮出的威力還不止於此。
修羅女靠著它束縛住觸手又斬斷觸手,沐星紫和狂龍,也全靠著血河的加持,才能讓稍顯發鈍的刀刃抗住觸手的無窮力道。
但僅僅想要靠著這個解決掉恐懼投影,還是無稽之談。
這可是正經概念的正經投影,身上的每一處都流淌著神諭的力量。
最中央的心臟處,更是攜帶著本源神諭的力量。
在聶莞或者說和平概念的眼睛裡,那片金銀光芒閃爍的神諭,就像一塊烤得正正好的肉,吊在空中,一搖一晃地散發著誘人的味道。
這塊肉就在眼前,要吃到它也並不困難。
困難的是,這個過程中但凡有一丁點兒操之過急的地方,精神就會立刻被拐向其他方向。
眾人都得十分小心,尤其是沐星紫。
她看起來冷靜,其實比狂龍要瘋得多,內在的情緒洶湧起伏也劇烈得多。
她反而是那個更容易被殺意主宰、被情緒淹沒理智,進而被無所不在的神諭力量席捲進去的那個人。
好幾次,她都差點兒失控,把匕首首接刺向身邊的狂龍。
狂龍一遍躲閃,一邊哀求她:“祖宗,你準點兒啊!往我頭上攮幹啥!”
聶莞注意到沐星紫的不對勁後,便讓天羲長儀把林見鹿送過去。
“沐星紫,你揹著林老師。”
聶莞說完這句話,林見鹿也相當配合地把手臂環繞在沐星紫肩上。
“辛苦啦星星,要多多看顧我這個老人家呦!”
她手臂環上來的時候沐星紫就僵住了,經歷過一番艱難才開口說:“老師,我這邊最危險了,你還是……”
“我就在你這兒!”林見鹿語氣中難得帶一點小孩兒似的任性,“星星,我相信你,你肯定會保護好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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