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莞目光微微閃爍,道:“可以,我可以替你殺了她,避免你被執法者給盯上。但是你也要如實說明你經歷的一切,把你能想到的所有人都列出清單。”
這話讓林見鹿詫異,也讓安妮本人驚駭萬分。
“你知道執法者和犯罪者?你知道……你能看到我的記憶?”
聶莞輕輕點頭:“不用擔心,錯的又不是你,看到那些事情,影響的也不會是你。”
安妮卻依舊肉眼可見的衰敗下去。
林見鹿閱歷豐富,看到這個情形,就猜到了三西分。
她問聶莞:“這個孩子被用來做權貴交易過嗎?”
聶莞點頭,又說:“不是‘交易過’,交易現在還在持續。如果不是接受了恐怖概念的傳承,她現在依然要出賣自己的皮肉來幫所謂的父親和叔叔。”
林見鹿立刻蹙眉,轉頭看向黑暗領域,確定剛才兩人的對話被聶莞封住,沒有落進裡面的女孩子手中,才稍稍放鬆。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這件事是不是我不好參與?”
聶莞在斟酌。
事情本身沒有什麼好規避林見鹿的,但是安妮的記憶裡,出現過的人實在太多,除了合眾國的權貴之外,其他服務區的人也時常出現。
這些人在糜爛派對中所商量的事情,安妮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
但是她身上卻安裝著那些人佈置下的監控,遊戲降臨前有高科技攝像頭,遊戲降臨後有各種監管道具和神諭。
也正是因為被重重監管,幾分鐘前她才要以一副誓死挽救父親的模樣跳進黑暗領域。
安妮本人也在賭。
父親斯圖爾特的恐懼概念傳承是從她這裡轉接過去的,用來吸取同傳承力量的恐懼絛蟲也是她贈送的。
她知道時機未到,所以儘管有絛蟲潛伏在斯圖爾特體內,卻始終沒有吸取過父親的力量。
那條絛蟲更重要的作用,是監視。
靠著以她為母體傳遞下去的恐懼傳承和恐懼絛蟲,她在三天前就知道殺死霍華德的聶莞了。
但是聶莞的力量遠遠強過她,周圍始終有和平概念的許可權庇護,她看不清那是個什麼人。更不會想到,短短幾天內,她就殺到了自己跟前。
這是個機會!
安妮始終沒有改變過這個想法。
她毫不猶豫地決定投身黑暗領域,追逐聶莞,就是想要抓住這個機會。
不是沒有想過這個人會懷疑自己,不是不知道非我族類防備心只會更重,不是沒猜測過這人可能是比斯圖爾特他們更恐怖的惡魔。
但是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要能夠擺脫從前的處境,只要不再被送來送去,這就算是個惡魔她也跟定了!
想到這裡,安妮的精神飛快沉澱,周圍無邊的恐懼和威壓、虛無和痛苦,都不再讓她動搖。
她定定仰頭,看著黑暗中的聲音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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