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意從容的臉上終於有一絲陰霾。
“如果你是說夜如曇這些倒行逆施的行為,我當然也不贊同。但是我並未參與其中,而且只要耐心等待,會有將她也推翻的那一天。”
聶莞哦了一聲。
“原來你走的是屈身事賊再曲線救國的路線,真偉大。”
聶莞的聲音古井不波,惟其如此,更顯得諷刺。
卻欲流風的記憶仍在不停閃爍,他極力繃住自己的表情,卻並不知道自己的記憶正在被對方窺探。
“無論你怎麼認為都好,我有我自己的路,我確信我的路並沒有偏離公理和正義的方向。正義有很多種實現方式,面對強權,硬碰硬並不是一個好主意,捨生取義固然是一種很好的價值導向,但是它對現在這世界產生不了其他的影響。我自信我走的路沒有錯,我也一定能夠為其他人也開闢出一條新的路。”
聶莞輕輕搖頭:“可是據我所知,被你拉下水的人背刺他們同伴的時候都沒做什麼好事,自己也基本都沒有什麼好下場。你連自己的盟友都不管死活,那你現在這些話是在給誰說呢?”
卻欲流風沉默片刻,道:“這是一些必要的犧牲,我會想辦法補償他們的。”
“你憑什麼補償他們?你憑什麼認為你給的補償就是他們想要的?你又憑什麼覺得,別人走的路就不對?”
“沒有路是不對的,但有些路會繞得更遠。”
“別人繞得遠,關你什麼事?”
“在現在這個情況下,繞得遠就是浪費時間,我們需要集中所有的力量,走最快的路來拯救自己。”
“你憑什麼確定你自己走的路是最快的?”
這一次,不等待卻欲流風說話,聶莞就自己做出回答。
“你覺得,你自己現存的這個狀態,是所有玩家中最為進步的,對不對?別人只是用自己的血肉去融合文物道具,而你自己,本來就是個文物道具。”
卻欲流風瞳孔微微放大,即便努力繃住表情,嘴唇卻還是不住顫抖。
“何必這麼恐懼呢。”聶莞把胳膊支在椅子扶手上,撐著臉,平靜地看著他。
“我以為你對於公理正義和強權的理解是不包含力量的,原來你對自己的自信也只來自於淺薄的戰力嗎?”
卻欲流風嘴角的顫抖幅度更大了,儘管他依舊還能剋制。
“戰力不是淺薄的東西,能力本來就是評判一個人能活成什麼樣子的重要標準。”
聶莞淺淺一笑,看著他落入陷阱。
“那現在我一眼就能看穿你的能力,豈不就是說,你這個人該有什麼樣的生活,該走什麼樣的路,完全可以由我來決定了?”
卻欲流風平靜的神色終於開裂。
“你的確可以決定我接下來的命運,但你沒有辦法更改我的意志。”
“怎麼沒有辦法更改你的意志?你現在在我手裡,你的一切能力都被我封鎖著,你的意志再強悍,又能幫你做什麼?你可以在你的路上走,我也可以無限期地把你捆縛在你的路上,按照你的說法,如此一來,你的意志發揮不了任何作用,你的路也就不再是最快的那條路,那你是不是就應該像評定別人的心智一樣摧,把自己也評定成一個可以捨棄的廢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