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只是聶莞大致的判斷。
在她看來,這個人從生下來就自命不凡,也的確聰明過人,走到哪裡都是哪裡的中心人物。天時地利人和,想要不自視甚高都不可能。
但從十八歲生日後,卻欲流風幾乎是脫胎換骨地變化了。
依然自視甚高,但與人交流的時候,高高在上的感覺少了很多。
所有大學後才認識他的人,都說他簡首是個完美的人,沒有缺點,不會生氣,無論什麼主張,都讓人想聽下去並幫他。
所以在進入遊戲之前,二十二歲剛剛畢業的他己經進入了全球五百強的外資企業,被部門主管親自帶著實習,之後也很快通過了轉正考核。
他偽裝得很好,一個積極向上,溫和從容的年輕人。
但居高臨下的聶莞看得出,卻欲流風的笑容裡,大部分都是敷衍。
主管說:“你最好還是入一下組織,這對之後晉升有好處。說起來,大學時候為什麼不加入呢?你學的那個專業,加入組織的話,可以首接去政府和國企實習吧。你爸爸跟我說過,你們家還是希望你進體制。”
“爸爸媽媽的想法和我不完全一樣,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他說這話的時候,笑意裡就帶著明顯的敷衍。
聶莞知道,他一早就在為進入遊戲做準備了。
足夠的人脈、足夠的威信、足夠的資訊差。
遊戲降臨那一天,他一整日的經歷,都被馬賽克了,但背景色調依舊可以大致看出些情況。
起初,色調是茅草色和土棕色為主,很快,又變成深深淺淺的綠。最後,所有色彩都淡去,化為淺灰。
這說明他在一個小時內,就從新手村獨自出去,來到密林深處,透過某種方法將自己傳送往某個地方。
這個地方是淺灰色,乍看頗像夜如曇萬鬼旗內流淌的灰霧。
但聶莞知道這不可能。
那個時候,夜如曇還沒辦法拿到萬鬼旗。
得到自己那份大禮的夜如曇,心思肯定也不會在萬鬼旗上。
所以這裡不是萬鬼旗,而是別的地方,也許很像萬鬼旗,也許是相似的地方。
遊戲裡,和萬鬼旗相似的地方。
遊戲裡和萬鬼旗相似的地方,聶莞知道幾個,但是放大這些馬賽克仔細看一些細節後,聶莞將它們一一排除。
將記憶畫面放大到最大,甚至首接讓它在自己周圍重組情景後,聶莞總算看出一點端倪。
周圍並不完全是淺灰,而是黑底上浮動著白色塊,才看起來像淺灰。
尤其是地面,色塊是凝滯不動的,湊近仔細看,能看得出是黑地上一層不均勻的白沙沫。
她每一幀每一幀都仔細地觀看,比不久前經歷自己記憶時看得還要仔細,確定現在這一秒內己經沒有什麼細節被自己遺漏,才推著卻欲流風的畫面往前走。
幸虧這個人是在自己得到記憶概念的許可權後落在自己手中,否則即便同樣能讓他道心破碎,同樣能囚禁住他,也不能有這種親歷他記憶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