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麗妲變了臉色,她站起身,向兩人鞠躬:“請允許我去換衣服,這是爸爸的王冠,我僭越地穿上了他的衣物,只是為了以王的身份和伐樓那,希望他能傾聽我的請求。事實上,我並沒有任何逾越地位的想法。”
聶莞點頭,看著她轉進裡間,兩分鐘後出來,果然又換上了之前的鵝黃紗麗,絲巾蒙在臉上,只留下一雙大而深邃的眼睛露在外面。
她低下頭,但垂著眼簾,依舊以謙卑的姿態面對著聶莞。
然而聶莞沒打算和她繞圈子。
“我想知道,你們是全體一起謀殺了自己的丈夫、兒子和父親,還是起初只有一小部分人反抗,其他人才緊跟上的。”
喬麗妲睜大眼睛:“您……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聶莞說:“你給我的朋友佈置任務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你的態度不是真正想要解救古樹下的靈魂,讓他們幫忙解決燃眉之急的態度。再後來,我看到了摩納娑。”
她在這裡頓了頓。
喬麗妲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等她接著說下去。
聶莞也看著她的眼睛,說:“我雖然對賜福不是很瞭解,但對詛咒卻非常熟悉,她不是和神蛇融合,而是被詛咒著和神蛇融合在了一起。”
喬麗妲的眼睛連眨也沒有眨:“是您看錯了,她們兩個的確融合得很痛苦,但要承受神的恩賜,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聶莞笑了笑:“我不會懷疑自己的眼睛,更不會懷疑自己的判斷。殺父弒兄屠子,你們做得很乾脆,那麼應該也不至於太害怕詛咒才對。”
琅琊月目瞪口呆,一臉吃到大瓜吃得腦袋宕機的驚愕。
殺父弒兄屠子,這、這個任務的底層真相居然這麼勁爆嗎?
她看著喬麗妲,喬麗妲卻完全沒有看向她,而是皺緊眉頭望著聶莞。
聶莞說:“再想怎麼除掉我嗎?放棄這個想法吧,剛才在蘇利耶神廟我都能壓制住你們,現在更是能夠輕而易舉殺掉每一個人。”
她抬起手向上指了指。
上方是天花板,但天花板之上,是己經入夜的天穹。
月亮朗照著的夜晚,月亮的傳承者職業往往都有極大的加成。平常狀態下的聶莞是殺不死的,現在的聶莞更是殺不死的。
喬麗妲其實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秘密被完全窺破的殺意只湧上來一瞬,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但是,即便殺不了對方,要坦誠秘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畢竟一旦坦誠,從此之後就只能任由對方擺佈。
“我不會長久停留在這裡。”聶莞說,“我有自己想要的力量,我會追尋力量,永不停歇自己的腳步。”
喬麗妲抬起頭,聶莞仍舊再說:“你這裡,我會讓人過來,幫您們克服存活下去所需要的一切條件,他們不會知道你們的秘密,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乎,你們不用擔心在他們眼中會變成異類,我可以許諾,我一定做到這一點,只要你足夠坦誠。”
喬麗妲深深嘆一口氣,釋然地笑了:“好,我把一切的真相告訴你們。邦內所有的男人,都被我們殺了,因為如果不殺了他們,他們就會殺了我們,我們當然是在犯罪,但犯罪也只是為了自保而己。”
聶莞輕輕點頭,靜靜等她說下去。
重新說起這樁被隱瞞多年的血腥事件,喬麗妲的眼睛微微變紅,像是染上了當年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