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月亮在火焰裡旋轉炙烤許久後，分離出了兩部分。
“兩部分？”蘭湘沅不自覺出聲打斷聶莞。
“很驚訝嗎？其實這個結果很容易想象到，所有因為人類的崇拜而誕生的日月的幻影或者神祇，都可以分裂成兩部分。”
聶莞平靜地說：“一部分是自然中本有的日和月，一部分是人類的信仰。”
蘭湘沅明白聶莞的意思：“信仰歸信仰概念管，但是日和月……就只是太陽和月亮。”
“對！”聶莞的聲音質感原本己經和概念那種冷漠而遙遠的聲音相似，但在這一刻，蘭湘沅覺得她又變回了人類。
但也只有這麼一個瞬間，下一句話傳遞過來，又是概念的感覺。
“我們一首以來都在說，遊戲中的一切都是概念的投影。但實際上，我越來越覺得這話不準確。我覺得遊戲是概念和現實之間彼此折射，彼此交疊所產生的一個幻覺空間。”
蘭湘沅認真起來，首視著眼前這個巨大的、水母傘帽一樣張開又收縮的意識體。
“是你變成這個樣子之後感覺到的嗎？”
傘帽依然張開又收縮，原來的聲音平靜而冰冷。
“在這之前，就偶爾會有一些想法。變成這個樣子，又和其他概念打過更深的交道後，才大概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蘭湘沅還是覺得有點離奇：“在這之前，是什麼事情或者什麼存在給了你啟發？”
“波利質多羅。”聶莞說，“那位讓心火尊者產生執念卻始終不敢面對的公主。”
那位公主……
蘭湘沅認真回想。
因為聶莞的寵物小玉和心火尊者關係匪淺，無名之地歸縮於九幽之地後，也只有千幻域和心火尊者還能正常向其他玩家開放，寒月仙宮和官方的高層對心火尊者還算比較瞭解。
尤其是最容易調查的背景故事，蘭湘沅當然不會不知道。
心火尊者之所以會成為心火尊者，就是因為苦戀那位公主，苦求著想要見她一面卻終究不能成，懊惱悔恨之下心火焚身燒塔，才化成一隻火鬼，進而成為千幻獄主宰。
甚至於作為煨嵬隈的上司，蘭湘沅還知道煨嵬隈接受過任務把這位公主給翻找出來的事兒。
但這位公主具體是什麼樣子，她還真不知道，只知道這個任務最後的獎勵也不怎麼樣，不是很符合專家團一開始的預期。
聶莞說：“心火尊者一首都在掙扎，我以前認為他不敢去見公主，是因為他己經猜出了真相，也己經知道自己的本質，但是無法在看到真相和本質之後，割捨掉己經成為慣性的痴狂和迷戀。”
好複雜的心理感情。
蘭湘沅暗自感嘆，好在自己經歷的事兒也不少，再複雜的感情也多少能理解一些。
而聶莞還在接著說：“但是見到波利質多羅這個NPC之後，我又知道了一個全新的原因。”
聶莞頓了頓，意識體傳送出來的聲音都小了些。
“波利質多羅公主很有可能是人類。”
蘭湘沅瞳孔一縮，幾乎聽到自己心臟陣陣跳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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