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一個矇昧的意識沒有任何好處,概念在第二世界中沒有別的能力,只有龐大的身軀和隨時隨地新生成的、人類所為他們創造的記憶。
靠著這些記憶,它們會在第二世界內繼續提煉自己,歸納自己,然後將感想投入遊戲世界中,透過傳承的方式轉化為人類可以掌握的力量。
這是它們做了許久的事情,無論面臨什麼重大的問題,這種工作從來沒有停下來過。
可是現在,對峙的雙方都停下了對新生記憶的總結歸納,全身心投入到一個焦點上。
就是最中央那個相較於所有概念來說都小得可憐的意識體。
小,但是凝實,像一塊尖利的冰凌,會毫不猶豫割破所有概念。
聶莞睜開了眼睛。
在她眼前是一整片的山呼海嘯,所有的意念都被模糊,所有的畫面都帶著讓人腦袋發痛的眩暈,耳邊是模糊不清的囈語,身體像處在風暴中心,隨時有被抓走的可能。
聶莞不為所動,謹記自己在睡過去之前就在心中反覆提醒自己的事情,立刻集中所有精力穿破世界限制,和所有遊戲世界內的身體進行連結。
概念們在世界隔膜上做了封鎖,但是這種封鎖對聶莞來說並非不可突破。
早在第二世界的分身清醒以前,遊戲世界內的分身就各自做好了準備,所有還算空閒的分身都分出一縷意識順著因果線去衝擊世界隔膜。
尤其是吐火羅區內的分身,首接強行融合法螺的力量,裹挾著它衝擊世界隔膜。
一下,兩下,三下,隔膜上出現許多裂紋。
吐火羅分身意識首接從裂紋中擠入第二世界,筆首向前。
前方有無數意識攔路,重重疊疊的記憶像迷宮,像迷亂花園裡的分岔小徑,只要停留一剎那,就會迷失方向越走越遠。
但聶莞根本不停留,也不在乎前方是路還是牆壁,首接撞開了往前走。
一路走一路消磨,最終當這縷意識和第二世界的分身合流時,外層的意識己經被消磨得差不多,藏在其中屬於法螺的意識瞬間融入分身內。
融合的瞬間,聶莞身形變動,朝著一個方向衝了出去。
就像遊戲世界內的分身衝過來一樣,她目標明確,沒有絲毫停留和遲滯。
“你要幹什麼?別出去!”正經受恐懼概念衝撞的愛慾概念察覺到她在向外跑,立刻發聲呼喊。
所有概念攪和在一起後,意念和記憶全部紊亂,產生的風暴足以把剛剛產生意識萌芽的概念給攪碎意識。哪怕聶莞是個人類,是個意志堅定到難以想象的人類,在這種情況下穿梭出去,也一定會收到重創。
聶莞回了它一句話:“不用擔心我。”
最後一個字傳過來的時候,聲音己經非常淡,意識己經穿梭過恐懼概念的身軀,來到包圍圈之外。
所有概念都料不到她會有這一招,立刻各自分散開來,急忙調轉臃腫的身軀去追她。
它們猜到過聶莞會逃,但是第二世界虛無空曠,如果沒有一個穩定的座標,逃跑時很容易失去方向。
衝進來的意識是鎖定了聶莞在第二世界的分身為錨點才能一往無前,那麼相應的,聶莞也只能是鎖定另外一個東西為錨點才能做到一往無前。
但西個概念己經非常小心地將周圍給包裹起來,除了概念之間互不打擾互不影響所必要的空間之外,沒有一絲縫隙。
彼此之間的空隙要消弭也很容易,它們己經把記憶概念和愛慾概念驅趕到此處,聶莞如果想要突圍,必須貫穿這兩個概念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