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概念彷彿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又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其他概念圍攻你的時候,我並沒有出手,從那個時候起你在心裡就己經疏遠我了。”
“不是從那個時候起才開始疏遠,而是從一開始我們的距離就沒有拉近過。”聶莞說,“所以你也不需要說這些來讓我們顯得更親近,我們從來也沒有真正親近過,從頭到尾就只是合作關係。”
和平概念沒有說話,沉默了很久才重新開口。
“你知道嗎,哪怕你對情慾概念做了那種事,概念們也不會立刻下定決心對你下死手。但你一旦將座塔矗立起來,大部分概念都會立刻調轉槍頭齊心協力對付你,現在的你還不足以承擔那麼多概念的怒火。”
聶莞挑眉:“你是在替我擔心這個?”
“是的,畢竟是我的合作者,在其他概念那裡,我算是和你綁在一條船上。”
聶莞說:“記憶概念和愛慾概念都還沒有表示害怕,你又何必擔心呢。”
“它們也在心裡害怕,只是不敢貿然聯絡你而己。”
聶莞說:“那就說明它們還沒怕到極點,真的怕到了極點,怎麼樣都會來找我的。”
然後她微微眯起眼睛:“你的態度彷彿在說,我的謀劃一定會成功。可是就連我自己,都還沒有這樣的自信呢。”
和平概念聲音中帶了幾許無奈:“你太謙虛了,你做到這個地步,換作是我,我也會毫不猶豫選擇來聯絡你。”
聶莞說:“問題就是,背後的那個意志不是你。而你現在來找我,也未必是想要和我繼續合作。”
“不,我是要和你繼續合作。”和平概念出乎意料地說。
聶莞著實意外:“到這個地步,你仍然打算和我合作?你就不怕我掌握了足夠的力量之後背棄你?”
“你不是那樣的人。”和平概念說,“最初我決定找你,就是因為這一點。我相信你是一個有著基本的道德和良心的人,你的家教決定了你不會走背信棄義的道路。”
聶莞笑了笑。
人就是會有這種侷限性,明明知道對方可能是在故意奉承自己,但是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就是會非常高興。
只是單純誇聶莞,聶莞完全不會相信,甚至可能會冷笑,但是誇到父母誇到家教,她就沒有辦法讓自己不去高興。
她甚至會想,因為概念不會撒謊,所以這是實打實的真話。
沒有辦法,這就是人固有的小弱點。
聶莞心裡想了許多事情,面上卻紋絲不動,這就是玩家比概念要好的地方,不會把每一個複雜的念頭都暴露出來給別人看,每個人都是深不可見的幽谷。
她說:“你依然打算和我合作,那你現在把我召喚過來是為了做什麼呢?”
“為了給你力量,給你能夠應付諸多概念追殺的力量。”和平概念說。
聶莞卻反而皺起眉頭:“你要用這些許可權來交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