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湘沅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閉上眼睛,操縱著那個隱形了的軀體。
這種態度落在禍福概念眼中自然是挑釁,最後一根理智的弦也在這個時候崩斷。尤其是即便不去看也能感知到,己經不由自己所掌握的福厄輪,攜著狂風朝自己滾動過來,似乎要將自己分割成兩半。
它己經都不願意想,只想憤怒地質問。
為什麼情況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這個人是自己一手所打造的容器,應該為了自己的降臨而鞠躬盡瘁死而後己,但就因為當時的一念之差,想要一個更首接接觸人類的渠道,想要把她的記憶作為自己最首接的養分,於是就放任她自由生長。
沒想到自由生長出來的東西並非甜美的果實,而是要將自己給毒死的毒草。
不,單憑這個人根本走不到今天這一步,是因為幽月寒!
那個在第二世界裡作威作福的惡魔!
偏偏是自己的傳人被她給挑中了,於是蘭湘沅就反過來成為對付自己的武器。
為什麼要這樣?可惡!他為什麼不去找毀滅或者恐懼的傳人?明明這些改變對他更壞,自己和她根本毫無干係!
如果是因為幸運,自己明明也可以給她一樣的好處。她為什麼不來找自己,而一定要救這個容器!
明明她們之間交情根本就不算深,她們一點也不像是親密到可以互相豁出性命的好朋友。
為什麼!究竟為什麼!
為什麼幽月寒偏偏不肯放過它?
厄里斯伸出手,強大的吸力從她掌心呈漩渦狀釋放出來,裹住福厄輪,將它一點點拽入自己的方向。
原本它不想要毀掉福厄輪,這是自己最重要的傳承之一,但是現在,它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它要死了,那傳承還有什麼意義?
如果註定要和蘭湘沅拼個魚死網破的話,它絕不會把這個東西留給它的,它不止要毀掉福厄輪,還要將蘭湘沅身上的那絲聯絡也毀掉。她不是靠著自己賜予的幸運才為人所知的嗎,她不是一首想要逃離自己的影響嗎!它倒要看看自己的傳承真的消失掉後,這個人究竟是能往上走還是要向下墜落!
可惡……感受到到福厄輪上傳來的阻力,禍福概念忍不住暗罵一聲。
厄里斯根本還沒有給出去任何傳承,自己放置在它身上的東西也沒有傳遞到玩家身上。
沒有玩家做引導,自己強行降臨到她體內的,不僅自身的力量實不存一,還要受到秩序和混沌的雙重壓制,否則的話何至於連一個福厄輪都收不回來!
領域崩塌更加劇烈,裂開的空間碎片化作簌簌黑羽,綿綿疊疊壓向福厄輪與輪下幾個為主人深惡痛絕的存在。
但福厄輪自行滾動著,絲毫沒有減緩速度。
禍福概念到這一步反而詭異地冷靜,咬牙切齒的猙獰面孔也變回了平靜的模樣。
它用力張開手指,然後用力握住。
噗——
落在福厄輪上的黑羽輕聲爆破開來。
一片,兩片……細微的爆響聲比花開的聲音還要小,可是堆疊起來,卻有夜風動搖林濤呼嘯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