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莞說完，拉起那無形的鎖鏈，將斷口處重新續接上，身體便又重新被封印起來，被困在身體內的世界意識立刻被迫進入沉眠狀態，那雙剛睜開不久的眼睛重新閉合。
總算是安靜了……
聶莞心想。
自從和她簽訂了契約之後，就只能困在身體內部觀察遊戲世界和萬寶樓臺內的一切。
隨著越來越多的玩家從萬寶樓臺內拿到獎牌，他們身上開始附著世界意志的力量，他們增長自己的力量，這力量便也會透過傳承反饋到世界意識身上。
聶莞和世界意志達成了契約，她自然也能夠從這反饋中得到什麼自己的部分分紅，但相比於被世界意志佔走的大頭，這點分紅連蚊子腿都算不上。
更好玩的是，隨著越來越多的玩家傳承到了世界意志的力量，世界意識本身也變得像很多概念一樣獨斷專行。
一開始締結契約的時候，它也並不好伺候，但還不像現在這麼刻薄以及喜怒無常。
但最近它的情況變得越來越不對勁了，如果不是知道絕對不可能，聶莞毫不懷疑是情慾概念給它下蠱了。
自己當初每天被切兩半被迫觀看父母幻象的時候，也是在極端的情況下被情慾概念施加壓力，於是很長一段時間裡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喜怒無常，近乎暴走。
世界意志雖然本來也不是多麼堅強的存在，但現在變成這個樣子，絕不是自然而然的。
中間一定有某些環節出了差錯。
聶莞的意識在空間上方盤旋，平靜望著自己的身體，自己的臉龐。
“先好好地睡一覺吧。”她輕輕地說，“你本來就是個不該醒來的存在。”
不光她不該醒過來，概念們也不該醒過來。
無知無覺的存在才是最大公無私的存在，一旦生出了自己的意識就必然會有自己的渴求，有自己的渴求就會有自己的偏向，就會導致現在這樣的結果。
而且這難道會是個巧合嗎，所有覺醒過來的意識，其實大部分都是自私的。
和平大概是相對來說最平和最寬厚的，其他概念一個比一個自私，世界意志既然秉承著這個名字，那按道理來說也應該是一個寬宏大量的、普渡眾生的存在。
但事實卻非如此。
它也很自私，且霸道、獨斷專行、高高在上、藐視一切。
為什麼會是如此呢？
這是不是意味著能夠自救的本能，往往都伴隨著一定的自私？
聶莞不再注目自己的身軀，轉而仰頭望向上方。
她能夠看到，何暢己經攻略了那個小副本，拿到了自己給她的獎勵功成身退。
還能夠看到，蘭湘沅帶著近兩百人己經和蜃淵副本里的蜃妃打在了一起。
這場戰鬥在參與的玩家眼中看起來很緊張，在聶莞眼中結果卻一目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