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同學聽到這話後,毫不猶豫地做出判斷:“進!我們一起進去瞧瞧看是怎麼回事兒!”
然後他舉起寬背刀,朝著被千紙鶴充塞滿的最大的一條空間裂縫劈下去。
刀光鋒利,刺人眼睛,在一片金燦燦中格外醒目,但落在空間裂縫上,卻並沒有擊碎千紙鶴,也沒有擊碎更多空間,刀光和千紙鶴詭異地融合在一起,紙鶴像是被曬化了,融成一團純白的流體。
小莫同學很驚訝。
居然真的這麼立竿見影!
還以為世界是我的牡蠣剛才跟自己說的那些想清楚什麼的,只是一種唯心哲學,沒想到居然這麼有效。想著要讓刀光和紙片融合,凝聚成一條通往異世界的路,它就真的融合了!
就是不知道路能不能長出來。
世界是我的牡蠣一眼就看穿小莫同學的想法,沒有多言,只是繼續疊著紙鶴,又從揹包中撒出無數紙折的蒲公英,最近吹了一口氣,蒲公英便沿著那條空間裂縫伸展的方向飛舞。
蒲公英的小傘周圍有一圈朦朧光華,其中一個碰著另一個,被碰到的那個就旋轉著往前飛個不停。
如此這般交替著,細小的光點飛進空間裂縫內,很快就在漆黑的空間中留下一串腳印一樣的光斑。
世界是我的牡蠣仔細凝聚著那些很快消散的光斑,將小莫同學夾在手臂下,操縱著千紙鶴俯衝進裂縫內。
那團純白的流體溫柔的接納了他們,並附著在千紙鶴外,變成一道微微鼓起來的黏膜,全方位無死角地護著千紙鶴。
循著蒲公英在前方流轉所留下的光斑,我們雖然看不清遠處的景象,卻能清晰感受到周圍有無數奇奇怪怪的東西。
小莫同學感受得更加清楚,是一種無形無相的存在,它們將自己密密包裹起來,儘管在千紙鶴周圍有他和世界是我的牡蠣疊加在一起的創造力量保護,這些東西卻依舊不死心地透過隔膜來對他施加影響。
“這些東西就是概念嗎?”
他聽見世界是我的牡蠣輕輕呢喃,自己不是很確定地回了一句。
“應該是吧……”
“它們原來是這種存在。”世界是我的牡蠣依舊喃喃自語,像是終於確定了心中的某些猜測,又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隱秘地、輕微地嘲笑著它們。
小莫同學不明白她的心態,也分不出心去想她了。
他清楚感覺到,在這片黑暗的最深處,有接近心臟搏動的聲音。
砰,砰,砰。
奇怪的是它的聲音不僅低還很緩慢,卻在其他一切雜音干擾下依舊能被聽清。
當然,也僅僅是能夠被聽清罷了。
其他一切的聲音都能壓住它,紙鶴飛起來的氣流聲,他們融合在一起的力量發出的傘在風中被嘩啦啦吹動的聲音,以及遠處隱隱約約的氣流聲。
在心跳聲平靜的暗伏於這些聲音之下,起初小莫同學還以為它永遠都是那麼緩慢的,但細聽了一會兒之後才發現它的節奏其實毫無規律,讓人根本預料不到。
沒有任何固定節奏,也不按任何預期來的聲音,讓小莫同學忽然覺得毛骨悚然。
他也說不清楚這恐懼感究竟來自何處,只是覺得很可怕,好像這個處處都按照規則來的事情,卻有一個角落是不按照規則來的,讓他的認知產生了錯亂,忽然意識到自己好久以來所認識的世界可能只是一個即將崩塌的假象……
“在那裡!”世界是我的牡蠣忽然開口,讓小莫同學越來越分散的神智猛然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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