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戰鬥激烈的戰場,又在此刻陷入詭譎的平靜。
天羲長儀被毀容的臉有一點點重新長好,身上斑斑駁駁的傷痕也一點點恢復,但是他覺得腦袋更疼了,視野內所見的一切都發花。
迷迷糊糊不知道去多久,天羲長儀聽見聶莞的說話聲。
【沒事,你己經做得很好了。用不著哭,你應該為自己感到驕傲。克服自己不想面對的回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這樣,決定要克服時就真的完成了一定的克服,起碼我的表現就很不如你。】
【跟我出來吧,不,現在這個地步就很好了,接下來事情交給我。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會讓沐星紫去找你。】
【林老師?可以,她很喜歡和別人談心,也很喜歡你。】
【我沒有撒謊,我從來都不會對你撒謊,你確實做得很好。回去吧,頭會很疼,要好好休息。】
天羲長儀勉強搖了搖腦袋,視野稍微清楚一些,看見聶莞依然維持著核心的水平呈現環的姿態,拱衛著安妮從恐懼概念核心意識體內出來,並撕裂空間將她送回遊戲世界。
然後又撕裂空間,將恐懼概念也扔進遊戲裡。
當然用扔這個詞可能不那麼準確,這其實是個很漫長的過程。
恐懼概念的身軀實在太龐大,聶莞不停地把眩暈的核心意識體往裂縫裡塞,又推又踹,甚至都想擬態出一隻手,把這意識體團吧團吧掖進裂縫中。
天羲長儀想要出手幫忙,聶莞拒絕了,隨手幫他也開了一條迴游戲世界的裂縫。
【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通知林老師帶著沐星紫去盎撒區安慰一下安妮,再給蘭湘沅傳個話,要準備個更大的棺材。這麼胖,禍福概念的棺材尺碼肯定容不下。】
天羲長儀沉默片刻,答應下來,然後就被聶莞傳送回去。
蘭湘沅站在刨花木屑堆裡,整個房間都洋溢著木屑和油漆的味道,她身上更是己經被刨花味給浸透了,兩眼鰥鰥,神情憔悴。
即便如此,看到回來的天羲長儀時,她還是甘拜下風並脫口而出。
“幽月寒拿你當牲口用啊,她真不是人!”
“我們的契約就是這樣,而且我也並不是沒有收穫。”
天羲長儀平靜回答,又把在第二世界進行的這場戰鬥告訴蘭湘沅,順便也說明了聶莞指明要林見鹿去找安妮。
蘭湘沅聽得一愣一愣。
難怪三天前聶莞透過評校本告訴她,要開始不眠不休準備棺材。
原來真的是打算囚禁概念。
她先把訊息發給林見鹿,又問天羲長儀:“你回來的時候,幽月寒仍然在把恐懼概念往遊戲裡塞是吧?”
蘭湘沅壓制住自己心裡的驚詫,謹慎發問。
天羲長儀點點頭:“我估算過她的速度,要把恐懼概念完全送進遊戲,大概要花上五個小時。”
“這期間不會有其他概念攻擊她嗎?”蘭湘沅立刻想到這一點,臉色發白。
天羲長儀語氣中不自覺帶了一點安撫:“也許會有概念打這個主意,但幽月寒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