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一下子想到了上次秦雲舟警告她的那個眼神,冷冰冰的,像是什麼兇猛的野獸,下一秒就要把人撕碎。
她的身體驟然僵住,腳都有些發軟了,險些走不動道。
然而秦雲舟並沒有多看她一眼。
而是走到了許穗的身邊,幫她推著二八大槓,聲音溫和。
“天色不早了,回家吧,言言和瑤瑤還等著你吃飯。”
許穗點點頭,嗯了一聲。
她早就己經發現,秦雲舟早早的站在那裡等她了。
原本這個男人是想要過來的,但是她對他搖了搖頭,不想讓他插手這件事情,所以這個人就一首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待著等她。
回到了家裡。
今天家裡面的飯菜一般,就是一些家常飯菜。
吃完飯累了一天。
昏黃的燈光之下,秦雲舟打了一盆熱水,給許穗泡腳,拿出了專門的藥膏,拉過她的手,為她認認真真上藥。
這雙原本白嫩的手上己經磨出了好幾個水泡,其中有幾個水泡都己經磨破了,流出了一些血水。
秦雲舟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但是他心裡也清楚,許穗既然選擇做這一行,少不了受罪吃苦。
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在她下班回來的時候能讓她吃上一口熱乎飯菜,再幫她上上藥,給她捏捏背,緩解一下身上的痠痛。
尤其是趁著現在他還在休假,能多做一些那就多做一些,等以後他去出任務了,上藥這些事情就只能許穗自己來。
所以面對許穗手上的這些傷,秦雲舟從來不會過問。
昏黃的燈光之下許穗看著眼前的男人拉著她的手,認真的一點點給她上藥,做極為小心翼翼,像碰什麼易碎的瓷器,生怕稍微一用力就讓瓷器破碎了。
她沒忍住笑了一下,眉眼彎彎,“好了,沒有你想的那麼嬌弱,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
這種水泡也就剛開始的時候有些疼,有些難受,等時間長了漸漸磨出老繭,就沒這麼疼了。
幹他們這行的,少不了親自上手,啥都要懂一些,哪裡缺人手就往哪裡幹。
尤其她現在所在的這個小機械廠裡,要啥沒啥,一窮二白。
連人家快50多歲的郝廠長,都親自來為她掄大錘,累得腰板都挺不起來。
跟那些人相比,她只是手上磨出了幾個水泡而己,算不了啥的。
許穗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累,相反她很喜歡這樣的日子,充實而又充滿奮鬥,一切都在朝著她希望的方向而去。
秦雲舟依舊低頭認真地給許穗上藥,還用針幫她把那些沒有破的水泡挑破。
他語氣頓了頓,忽然仰頭看著許穗清澈漂亮的杏眼,一字一句認真道:
“可是,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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