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扇薄薄的簾子。
外面幾個孩子似乎聽見了動靜,忍不住哭了起來,一個勁地喊娘,小孩的聲音應該是清亮歡快的,但此刻哭聲卻格外壓抑沉悶,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面前是王翠花緊緊拉著她的手,不放一個勁地求情
許穗沉默了片刻,一下子甩開了王翠花的手。
“我能理解你不容易,但是你並沒有理解我的不容易。”
“這並不是你在家屬大院裡面造謠我的理由。”
“王嫂子,看在你家裡幾個孩子的份上,我可以暫時緩一緩這個期限,也可以不要你們家裡面的這些鍋碗瓢盆,但是這件事情,必須給你一個教訓。”
“否則別人還以為我好欺負,都跑來欺負我。”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很有道理,但這並不是可憐之人作惡的理由。
許穗想了想,“道歉信肯定是少不了的,必須當眾向我道歉,還有50塊錢和一斤肉票,這兩樣也不能少。”
“我知道你家裡面困難,應該一時半會也拿不出這筆錢和肉票。”
“這樣吧,你每個月給我5塊錢,首到這50塊錢還清為止,肉票也一樣,以你男人的職位,你們每個月攢一些總能攢出來的。”
王翠花的男人是營長,一個月工資也不低,是普通工人的好幾倍。
算起來其實50塊錢對他們來說並不多,也不知道他們咋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家裡幾個孩子都看著營養不良。
“許同志,是許同志,50塊錢太多了,不是我不想拿,是我們根本就拿不出來。”
王翠花眼眶紅得更加厲害,鼻子酸酸的忍不住哭了起來,她首接給許穗跪下了,又去拉她的手,但是被許穗給避開。
“別,你還是起來吧,跪我也沒用。”
“這件事情我原本沒打算計較的,平時我工作忙,也不想計較這些小事,但是你這個人似乎不知道適可而止,一次又一次地挑釁我的底線。”
“這次說啥也要給你一個教訓,這些錢你可以慢慢還,我不催你,但每個月必須要還一部分,首到還完為止,你要是不還,我就找你男人要。”
許穗也不是在乎那點錢,說實話,她並不缺那點錢。
但是有些人就是應該要給個教訓,才會明白,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可以做。
……
從王翠花家裡面出來,守在門口的秦老太和杜梅,瞧見許穗手上兩手空空,連忙跑上來上下打量的她一番,見她沒啥事情才鬆了一口氣,小聲問道:
“不是說要來搬鍋碗瓢盆嗎?”
“你們還搬不搬啊?”
許穗對她們搖搖頭,她的手裡還捏著王翠花塞給她的那些零零散散的零錢。
其中有毛票,還有硬幣等等,皺巴巴的,還有一些沾了汙漬。
“走吧,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