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長安之天命書》第73章 後山山洞的機關(1)

作者:愛吃台式鍋貼的秋蟬·3個月前

邙山後山的崖壁陡得近乎垂首,草木紮根在石縫裡,盤根錯節地向上攀援,遠遠望去像一塊蒙了綠絨的鐵壁。

山風從谷底往上卷,颳得人衣袂獵獵作響,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凜冽的涼意。公孫西娘手腕一振,腰間軟鞭如銀蛇竄出,精準纏在一截突出的老樹根上,指節發力,身形便輕盈向上掠了丈餘。

她今日未穿慣常的紅衣,換了一身深灰勁裝,長髮高束成馬尾,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平日裡在西娘客棧裡,她是笑迎八方、能與商賈俠客把酒言歡的老闆娘,潑辣明豔,八面玲瓏,旁人只當她是個會做生意、身手尚可的女子,卻極少有人知曉,她的輕功底子,源自早年流落江湖時,為了活命在懸崖險峰間練出來的狠功夫。

溫柔是謀生的殼,果決才是保命的骨。

“這些藤蔓有問題。”西娘足尖踩在一塊半懸的石臺上,伸手拂過一截垂落的葛藤,斷口處平整新鮮,明顯是新近被人砍削過,“不是自然脫落,是有人故意整理出一條攀爬路徑。”

薩摩多羅緊隨其後,身形如同狸貓般貼在巖壁上,聞言微微頷首。

他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石面,目光掃過整片崖壁。自確認記憶中的老者便是袁天罡後,那些模糊的碎片愈發清晰——老人曾教過他觀山辨勢、識洞尋密,說過“機關藏於險處,密道隱於無形”。

“激進派的人早就來過了。”他聲音壓得很低,順著藤蔓遮掩的方向望去,“只是沒能進去,或者進去了,沒破得了機關,所以才留暗哨在外面守株待兔。”

兩人不再多言,藉著藤蔓與石縫快速向上挪移。不過半柱香功夫,一片異常濃密的綠影便出現在眼前——大片野葡萄藤與常春藤層層疊疊,死死封住了一處凹進去的山洞口,只在底部露出一點漆黑的縫隙,若不湊近細看,只會當作一處普通的崖壁凹陷。

“就是這裡。”薩摩多羅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伸手撥開表層藤蔓。

洞口被人動過,邊緣藤蔓有明顯的拖拽痕跡,地上還散落著幾片被踩碎的枯葉,顯然不久前還有人在此徘徊。

他從懷中摸出火摺子,輕輕一吹,幽藍的火光便燃了起來,昏黃的光暈緩緩探入洞內。

一股陳舊的黴氣混合著土腥味撲面而來,深處漆黑一片,看不見盡頭。

而就在洞口往裡三步的位置,地面上鋪著整齊的青石板,乍看之下並無異樣,可火光一照,便顯出了詭異之處——石板縫隙間隱隱泛著金屬冷光,每隔幾步便有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

西娘火眼金睛,一眼便看出兇險:“是翻板機關?”

“比翻板更狠。”薩摩多羅蹲下身,火摺子湊近地面,“是青銅刺陣。石板下全是淬了鐵屑的尖刺,一旦踩錯,石板翻轉,人首接落下去,渾身穿刺,連全屍都留不下。”

他指尖輕輕拂過石板表面,指腹細細感受著紋路起伏。

袁天罡一生精通易理、機關、堪輿,設計的陷阱從不靠蠻力,而依“卦象、星軌、文紋”三者相合。尋常人只知蠻力硬闖,最終只會淪為機關下的枯骨。

“紋路……”薩摩多羅忽然頓住,眼底閃過一絲震動。

青石板上被歲月磨得極淡的刻痕,蜿蜒迴轉,竟與《天命書》殘頁邊緣的雲紋批註一模一樣。

起筆藏鋒,收筆帶鉤,似流雲,如游龍。

是袁天罡的手筆。

西娘也看了出來,心頭微震:“和殘頁上的花紋對上了?”

“嗯。”薩摩多羅點頭,指尖落在一塊刻著完整雲紋的石板上,“他把破陣密碼,藏在了自己的字跡裡。激進派的人只知道找殘頁、找密道,卻不懂他的筆意,自然只能在洞口打轉。”

這便是最諷刺的現實。

秦玄一眾弟子,一心想繼承師父的“天命之術”,用機關鼎器強行改寫江山氣運,卻從未真正讀懂袁天罡的心思——老人從不想掌控天命,只想用機關守住秘密,用文字留下警醒。

野心家只看見權力,卻看不見人心。

“跟著雲紋走,一步都不能錯。”薩摩多羅站起身,火摺子舉在身前,“踩空一格,我們倆都得困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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