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問三不知!”
“皮子又緊了!”陳雍兩手一攤,笑道:
“凡事都講究一個循序漸進。”“陛下別太心急了,揠苗助長沒好處。”“改改!”朱元璋抱起肩膀,橫眉瞪了一眼忐忑的兄弟倆,沒好氣道:“下不為例!”
“若非先生幫你倆求情…不等他狠話撩完,朱標和朱棣如蒙大赦,生怕老父親反悔似的,同聲高呼道:“謝先生!”“謝父皇!”“父皇聖明!”朱元璋心滿意足地收回目光,說出琢磨了一夜的新方案:“咱這回不急功近利了,先把能搞來錢的政策推了!”“官紳一體納稅,首當其衝!”
“今日早朝的時候,咱還宣佈了官員田產,統一登記造冊的事。”“還有,前往日本淘金的流犯們,咱也派人押往山東乘船去了。”頓了頓,朱元璋繼續道:
“土改和賦徭的改革,試點暫時叫停了,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等這邊一體納稅的事塵埃落定了,咱再把那邊的試點重啟就可以了,兩不耽誤!”“至於剩下的政策…例如科舉改制,戶籍制度這些,不能太著急,慢慢往前推。
“如此一來,阻力會小很多,有了錢也更好辦事。”“起碼不至於再被群起而攻之。”“先生以為如何?”話落。
鴉雀無聲。剛剛還是不屑一顧的朱家三兄弟,忍不住大吞口水,此刻看向陳雍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些日子,他們受制於父皇的要求,每天不得不跟著參加朝會對於近來推行的一系列國策,多多少少有一些耳聞。結果卻沒想到,竟然事關變法?
而且,還是面前與眾人年紀相仿的…先生,提出來的?與此同時。
坐在後方的徐妙雲,杏眼圓睜不敢置信,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娘娘…她深知有些話題不能亂聽,極易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當機立斷道:“請允許臣女迴避一下。”
“臣女就在外面恭候,娘娘隨時傳喚便可。”見徐妙雲緊張兮兮的樣子,馬皇后搶先一步攔阻,安撫道:“不礙事。”
“本宮敢帶你來,還怕你聽見嘛?”“把心收回肚子裡。
不給對方婉拒的機會,馬皇后故作不悅,又道:“丫頭何意?”
“連本宮的話都不聽了?”聞言,徐妙雲不敢怠慢,趕忙行禮:“臣女不敢!”“望娘娘明鑑!”馬皇后莞爾一笑:“坐。”
“不該你聽的東西,本宮自然會提醒。”就在徐妙雲如坐針氈的時候,前方陳雍磁性的聲音響起:“挺好。”
“陛下的思路還是很清晰的。”“先前還是操之過急了,如今冷靜下來就好了。”陳雍的欣然認可,讓老朱精神一振,腰桿更是不自覺挺得筆直,笑意都快要藏不住了:“還是先生提醒的好!”“【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肯定是搞錢首當其衝!”“不過話說回來…”“這句話到底啥意思啊?”“經濟基礎…咱倒是能理解,可上層建築..指的是為何物?”“陳先生受累?”“給咱解解惑!”面對朱元璋的迫不及待,陳雍渾不在意地揮揮手,示意對方淡定一點,轉而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今天不講這個,今天只講權利,昨天已經強調過了。”“貪多嚼不爛,學習不是一蹴而就。”“積累才能爆發!”說著,陳雍忽然話鋒一轉
“更何況,陛下給的回答,並非完全正確。”“還有一項大工程!”“再想想!”朱元璋眉宇間溢滿了茫然,喃喃唸叨著:“還有?”
“不可能啊…”“咱是一條一條列出來的,又一條一條劃掉的…”陳雍目光射去,饒有興致道:“鳳陽紫禁城。”
“這麼大的工程,陛下竟然忘了?”“龍興之地建皇城…”“這是哪個大聰明教你的?”“誤國誤民,勞民傷財!”“收手吧!”
朱元璋:“???”
諸王:“…”
聞聽此言。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陳雍身上。當年,鳳陽升格為中都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雖然沒有大開殺戒,但也貶了一大批官員。至今已經修建了快兩年!為此,朱元璋派出了六公之首的李善長親往。
依京師之制,在鳳陽督造宮闕城池。
由此可見重視程度。然而陳雍卻是說停就停,兩年間的開銷打了水漂,留下來一堆破磚爛瓦。這不是兒戲嗎?!一念至此。馬皇后不由地為陳雍捏了把汗,極為擔心老朱龍顏大怒-。反觀,除了朱標和朱棣以外的皇子們,都是面色不虞眉頭緊蹙。只覺對面那個傢伙瘋了,竟是敢和父皇這樣講話?就算恃寵而驕,也得有個限度!沉默無言,落針可聞。屋內氣氛突顯凝重。又過了少頃。“不知...先生何出此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