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恩公!”胡惟庸戰戰兢兢。
“說一千道一萬..眼下陳雍這個人,別管他真有本事,亦或是虛有其表..
李善長繼續閉目養神,淡淡道:
“咱們都是招惹不起的…更不要有一丁點邪念…
“上位大費周章,佈下了天羅地網,等的就是一些蠢貨,一頭扎進去!”“浙東集團那邊,想除掉陳雍的人,應該也不在少數...”
“任由他們狗咬狗就行了。”“咱們先看看熱鬧,靜觀其變…”說著,李善長的兩條腿架在案牘上,還不等他開口吩咐,胡惟庸便主動伺候了上來。“越到關鍵的時候,越是要保持冷靜!”
“不然就是功虧一簣,更是在害人害已!”“等你回去之後,再把老夫的意思傳達一遍,讓底下這些武夫們長點腦子,必須要安分下來!”
“不要以為打打殺殺,可以解決掉所有問題!”“官場不是戰場,由不得他們胡來!”“明白了?”李善長不容置疑的命令,讓胡惟庸絲毫不敢怠慢。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手上伺候的更賣力了:“明白!”
“請恩公放心!”“學生每天都有叮囑!”
“尤其是永嘉侯、江夏侯這些脾氣相對暴躁,又易於衝動的武夫們,學生就怕其腦子一熱,壞了淮西的大事!”
李善長微微頷首,滿意道:“很好。”
“不愧是惟庸你啊…心細如絲,考慮周全,沒讓老夫失望…“這件事辦的很不錯!”
“只要這些沒腦子的武夫別壞事…陳雍想不死都難如登天,甚至根本無須咱們出手,便有的是人想弄死他!”
此言一齣。
胡惟庸終於鬆了口氣,眼底的狠辣都快藏不住了,陰惻惻道:“做人能做到陳雍這樣…讓天下人都恨之入骨…”“呵呵…這輩子也算是夠本了!”
“一個小人物的面子如此之大,等到了陰曹地府,還有東西可以吹…“值了!”
李善長輕輕“哼”了一聲,言語中溢滿了不屑:
“話雖如此,但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了,當心樂極生悲…小心一點沒壞處。”“連老夫都能想到的問題,以上位的英明神武,不可能考慮不到…”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淮西人不犯錯,上位就拿咱們沒轍。”“縱然上位機關算盡,可偏偏誰都不去接招,上位還是束手無策。”“甚至有極大的可能,為了幫陳雍掃清障礙,選擇將屠刀伸向浙東那邊…
“這都是極為有可能的!”“所以這個時候,誰動誰死,剩者為王!”“不能出現一點差錯。”
李善長的長篇大論再三叮囑,讓胡惟庸稍有些不滿,卻又不敢表現出來,點頭哈腰道:“是,恩公!”“學生謹記!”“保證不會出現一點差錯!”
“等下回去,學生再挨個通知一遍,讓大家都打起警惕!”“不光不能犯錯,更要盡善盡美!”“每日的例行朝會上,寧可裝聾作啞吃點虧,都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動輒爭論的面紅耳赤,被上位抓到了把柄!”
李善長聽聞後,長吁一口濁氣,徹底放鬆了下來:“這就對了。”“等熬過了寒冬,便是春暖花開...”“不爭一時之短,須爭一世之長。”“不能被一個小人物,擾亂了大家的心神…”胡惟庸點頭稱是,搬起來對方另一條腿,抱在懷裡用心伺候著:“恩公運籌帷幄!”“學生歎服!”
“其實一開始,學生最放心不下的人,是永嘉侯…”
“畢竟這狗東西橫行無忌慣了,有時都敢不把恩公放在眼裡,驕兵悍將的典範!”“然而現在不用再擔心了,今早他已經回濠州老家去了,剛好錯開了陳雍出獄的時間!”胡惟庸皺了皺眉,厭惡道:
“否則學生還得派人專門盯緊他,還有可能招來他的不滿,再次鬧出來洋相。”“天時、地利、人和,如今都站在淮西這邊,就連唯一的隱患都滾蛋了,學生不知道陳雍怎麼贏!”
“更不知道陳雍怎麼活!”聽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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