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問你們,魏國公的一生之敵,北元齊王擴廓帖木兒,漢名,王保保。“對於這個傢伙,你們兄弟瞭解多少?”話音未落。
朱棣立馬搶先一步,捶胸表現道“先生我知道!”
“這貨…還真有點實力,當年跟紅巾軍打的難解難分,還當過北元的丞相,統兵治國的能力都很出眾…
“就連陛下都將其譽為:天下奇男子!”
“上一次被明軍暴打,陛下就有心招降,奈何沒有成功。”“骨頭很硬,不太好啃!”話落。
陳雍見他一副求表揚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嗯,不錯…”“還算有點進步。”“長腦子了。”“雖然不多…”朱棣:“…”
“方才說過了,王保保這個人是北元的最後一根稻草,骨頭硬能力強,這是其一。”陳雍欣然解釋道:
“其二,軍中威望極高,蒙元百姓也極其推崇。”“這是一個很有個人魅力的傢伙,不說一呼百應,也能迅速拉起一支部隊,心甘情願為他賣命。”
“最重要的是…這個人的威望不會因為打了敗仗而減弱,反而頗有越挫越勇的勢頭!”
“這才是最可怕的!”頓了頓,陳雍眉頭緊蹙不苟言笑:
“換而言之,王保保可以失敗無數次,但魏國公一次都不可以!”“更甚至,別說打敗仗了,沒有斬獲都算失利…二者心態上面,差出了一大截
“王保保打輸了,龜縮到漠北深處,修整幾個月回來,又是一支鐵血軍團!”“可徐達敢嗎?他輸不起,大明便輸不起。”
陳雍微微搖頭,嘆息道:
“說的再直白一點,就拿上次北伐來舉例,兩面夾擊,聲東擊西,幾乎全殲了王保保,那場仗打的是很漂亮,但相同的戰法只能用一次!”
“第二次還如法炮製…這是在自欺欺人?還是把王保保當廢物了?”“從兩面夾擊,變成兵分三路,換湯不換藥,這有何區別嗎?”“王保保只要避戰,拖都能拖死你了!
聽完了陳雍細緻的講解。
不光這邊的朱家兄弟一通百通,就連另一邊跪挺的藍玉,都是忍不住點了點頭。王保保這樣的名將,同樣的錯誤只會犯一次,這是毋庸置疑的。誠如陳雍所講,敵我雙方將領,承受的心理壓力截然不同。為將帥者,一旦開始瞻前顧後,必然會對整體戰局的把控不再精準。輕則丟失戰機;重則鎩羽而歸!
也不怪徐達身上的壓力大,揹負大明國運的戰役,換誰來都放不開手腳。念及至此。
朱標有些煩悶地長嘆一口氣,起身行禮道:“多謝先生不吝指點。”“在下受教了…”
“不知…先生可有破局良策?”“勞民傷財去北伐,大明朝真打不起!”
“倘若雙方僵持數個月,人得吃飯,馬也得吃飯,糧草供應就是一大難題…”“指望北平一府,根本是杯水車薪!”“眼下就快要入冬了,老百姓也要屯糧備糧,時間短任務重,這仗不好打啊…
朱標有條不紊,說出了大家的擔憂。一年四季之中,唯有秋季適合打仗,春天要春耕不能因小失大,夏季太熱,冬季又太冷,外界環境影響將士們的狀態和士氣。
然而,再去掉秋收後的準備時間,可供大明作戰的時日少之又少,一旦真被北元拖住了,後果將會極其嚴重。
“有辦法,也沒辦法…”陳雍模稜兩可的回答,讓朱家兄弟都怔住了,思前想後也沒琢磨明白其深意。“陳先生!”“您就別買關子了!”朱棣急的抓耳撓腮,忙道:
“那..到底有還是沒有啊?”
“您倒給句準話呀,這不難為人嘛!”朱標微微蹙眉,呵止道:
“放肆!”
“不得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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