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
徐達如遭雷擊,呆滯原地。
徐妙雲更是杏眼圓睜不敢置信,俏麗的臉蛋瞬間染滿了紅暈。頃刻間。落針可聞。
場面氣氛,突顯尷尬。見此。
朱元璋卻渾不在意,目光射去,步步緊逼:“咋?”“有何問題?”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多好啊。”“你不樂意?”“咱實話跟你講,若非咱家閨女太小了,還能便宜了你這老東西?望向一臉愕然的徐達,朱元璋意味深長道:“這可是咱大明未來的國師!”
“更是歷史上最年輕的一國之師!”“懂不懂含金量?”
“你想好了,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徐家父女聞言,身形不自覺地顫了顫,滿眼都是不可思議。國師?
一國之師?陳雍才多大啊?
弱冠之身,授以國師!“咕咚!”徐達艱難地吞下口水,只覺頭皮隱隱發麻,慌不擇言道:“不是..陛下..老哥哥!”“您沒跟我開玩笑吧?”“陳先生!國師?”“這未免有點太早了吧?”
“即便宋濂宋夫子,劉基劉夫子,還有衍聖公孔克堅,以及名滿天下的大儒們,都沒享受過這般殊榮!”
“這不是把陳先生架在火上烤?”“被天下讀書人群起而攻之!”“陛下三思啊!”陳雍有才,他也承認,但,國師還是太過了。從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人,深知鋒芒過盛的危害性。見他驚慌失措緊張兮兮,朱元璋傾靠回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從容道:“這還用你說?”“你以為咱傻啊?”
“先當太師,再當帝師,後當國師!”“螺旋上升,懂不懂?”徐達聽的一愣一愣,猛地左右晃了晃頭。“不懂就對了!你能懂個屁?”“學去吧!”朱元璋環抱著肩膀,一副天下盡在掌握的姿態,不耐煩了:“別廢話,答不答應?”“給句準的!”“別好像咱佔了你多大便宜了似的,陳先生啥樣的女人找不到?”
“咱不是打你徐家的臉,這是長你徐家的臉!”頓了頓,朱元璋不由分說,一頂高帽扣了過去:“咱家老四你看不上也就罷了,咱大明的國師你還看不上眼?”“咋?”“飄了!”徐達聞聽此言,登時不敢再糾結,連連擺手:“臣,不敢!”
“請陛下明鑑!”“呵呵———既然不敢,你猶豫啥?”朱元璋得理不讓人,對方拒絕了他兒子,他多少有點不高興,正好藉此機會,全找回來。“陛下,臣是擔心..小女配不上陳先生!”徐達冷汗橫流,趕忙道:
“陳先生是大明未來的國師,小女何德何能高攀人家啊?”“陛下,臣說句實在話,陳先生能否瞧上眼,還都不一定呢。”
徐達是有一點心動,畢竟不管橫看豎看,陳雍都比朱棣強了幾百倍,而且未來不可限量,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女兒嫁過去,肯定錯不了!可問題是,如今陳雍的處境太尷尬了,四面樹敵,八方結怨。縱然皇帝為其鋪好了通天之路,但這條路卻沒那麼好走。稍微一個不小心,便會跌入萬丈深淵!倘若意外真的發生了,妻室必然難逃一劫!當了爹的人,怎敢把孩子置身危險?
徐達一生忠厚老實,從不迷戀權柄,更沒想過把女兒當作籌碼,換取榮華富貴家族興旺。此刻不免有些左右為難。
“嗯,你說這話倒也沒毛病,陳先生的眼光高,要求更高...”朱元璋話裡有話,不放過任何拉踩的機會:“就連老大,咱的太子,才勉強及格,能入先生法眼。”“所以咱撮合為主,不強制,一切交由先生定奪。”
“話說,你家閨女又不缺,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溫柔;一個比一個得體。”“讓陳先生慢慢挑唄,喜歡哪個娶哪個!
“這樁親事成了,你徐家不就妥了?”“天德以為呢?”話落。
徐達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明知皇帝有意嘲諷,卻還是不敢言語。誰讓自家丫頭,不知尊卑體統,給了皇帝一個下馬威?本來就是理虧的事,沒惹來龍威大怒,便已是不幸中的萬幸。念及至此。
徐達忍不住暗暗嘆息,行禮道:“陛下所言極是..”“臣,沒有意見。”“全憑聖意。”不待老朱開始裝逼,馬皇后不善的眼神便是投了過去,登時讓前者閉上了嘴。“丫頭,你覺得如何呀?”拉過徐妙雲柔弱無骨的小手,馬皇后柔聲細語的道:“別聽他胡說八道!”
“陳先生人可好了,儒雅可親,彬彬有禮,不僅才氣驚人,相貌和氣質更是無雙。”“.丫頭別害羞!”
“好男人不是等來的,而是搶來的!先下手為強,手慢就沒了,到頭來抱憾終生,多不值當呀!”
馬皇后一番過來人的勸導,讓未經世事的少女,此時羞的面紅耳赤。卻見她紅暈蔓延到了耳根,貝齒緊咬紅唇,低眉揉搓著裙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見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