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中廳。
朱棣手腳麻利的,擺好了從宮裡帶來的食盒和美酒,下意識地要請陳雍上座,然而突然想起來了老頭子。
雖說這不是宮裡,但皇帝不坐正中,還是有點不太合規矩。就在他糾結猶豫的時候,朱元璋卻是主動繞開了主位,隨便挑了個地方落座:“先生請,別客氣!”“沒必要整那些個繁文縟節!”“快坐!”
“嚐嚐咱妹子的手藝!”總算解決了麻煩,過程是有點曲折,好在結果還不錯,元障的心情也是大好:“不是咱跟你吹牛!”
“咱妹子燒的飯菜,勝過天下名廚!“宮裡的御廚,跟咱妹子一比啊,最多算個屁!”“不怕陳先生笑話,平時咱都沒有口福,妹子不樂意伺候咱!”“這是聽說咱來拜訪陳先生,妹子才專門起了個大早,為先生精心準備的!”“一會兒可得多吃點!”
“不然咱回去又該落埋怨了!”聽聞朱元璋的口若懸河自吹自擂,陳雍不由地啞然失笑。還得是老朱會做人啊。
簡單的一桌家庭小炒,效果卻勝過黃金萬兩。陳雍抱拳回了一禮,皇后娘娘的面子,該給還是要給:“陛下客氣了。”
“如此,便多謝娘娘了。”“改日再當面向娘娘道謝!”朱元璋樂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昭手兩個子吃飯:“來,給咱滿上!”
“咱今兒個高興,咱必須跟陳先生,好好痛飲幾杯!”不出意外,老朱又把帶來的陳釀介紹了一遍。什麼瓊漿玉露,什麼珍藏多年,往常一口不捨得喝。只有招待貴客的時候,才會拿出來淺嘗一點,平時都在私庫裡面鎖著。
陳雍抬手掩面,不免有些哭笑不得,卻也拿對方沒轍了。不愧是開國皇帝,拉攏人心信手拈來。
單憑他的這份口才,就算放到後世賣保險,都得是銷冠級別的“先生請。”“陛下請。”陳雍大方高舉酒杯,在虛空比劃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沒有絲毫的怯場“吃菜,多吃!”“千萬別客氣!”有朱棣的地方,從不會冷場,只見他,忙前忙後,不亦樂乎“先生嚐嚐這個!”“孃的拿手好菜!”朱元璋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對於陳雍古井無波的心境,無比的佩服。榮辱不驚,不卑不亢。
普通人初見皇帝,都得緊張的跟個什麼似的。唯有陳雍一人,根本不當回事。該咋樣,還咋樣。實在難得!
“陛下先說說吧,還幹啥‘好事’了?”“應該不止這一件吧?”陳雍突如其來的問話,把朱元璋從思緒中拉回到現實。“呃…’“確實不止一件!”
“不過…別的都沒出問題!”朱元璋趕忙解釋道:
“進展的也很順利!”
“反響還挺好的!”“先生不必擔心!”聞言,陳雍落筷的動作一滯,旋即望向緊張兮兮的朱標,又道:“太子殿下說吧。”
“我跟你爹聊天太累。”
朱元璋:“???”“稟先生…”
朱標眼神徵求了一下老朱的意見,而後才忐忑不安的講了一遍從錦衣衛,到空印案;從以工代賑立法,到取締戶籍制度,再到科舉取士全面改革,以及出使日本找尋金山銀山等。
不敢再有所隱瞞,詳細的全盤托出。陳雍聽完,只覺心累。這麼短的時間,能幹這麼多事?可真行!
超級工作狂,還真沒說錯過於精準了屬於是。
見陳雍半天沒吭聲,朱元璋難免有點心慌,小心翼翼試探道:“陳先生?”“這…咋了?”
“咱推行的幾項新政,應該…沒啥問題吧?”“畢竟都是先生手把手教的!”“細節方面,面面俱到!”“保證萬無一失!”陳雍擺正了身子,長嘆一口氣:“不是有問題,而是太急了。”
“凡事講究一個循序漸進,揠苗助長沒好下場。”
“大明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改革時間,這時候再去大刀闊斧的變法,你認為合適嗎?”陳雍屈指有節奏地輕敲桌面,無奈道:“陛下,你這是真嫌大明死的不夠快啊。”“我是不是警告過了?”
“別瞎折騰,越折騰,死越快!“為啥就不信呢?”說著,陳雍看向一臉懵逼的朱棣,問道:“還是你沒告訴你老子啊?”“咋想的?”
朱棣:“???”
朱元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