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介入室出來,吳春波就一首摟著周成的肩膀。
他腳步都帶著風,嘴裡還在覆盤著今天的三臺手術,語氣裡的欣賞藏都藏不住。
“小周,你今天那個覆膜支架的定位,是真的絕。我幹了二十多年介入,見過不少年輕醫生,能把定位精準到毫米級的,你是頭一個。”
“還有第三臺crush手術,那個rewire的角度,你是怎麼一眼就看準的?”
我調了三次都沒找對,你一句話就點透了。”
周成笑了笑:“就是之前規培的時候,跟著帶教老師做過不少類似的分叉病變,踩過坑,就知道哪個角度最容易對準網眼了。主要還是吳主任您基礎打得好,支架擠壓得很規整,不然再好的角度也沒用。”
“你小子,還挺謙虛。”吳春波拍了拍他的後背,“走,食堂西樓,我早就跟食堂打過招呼了,今天必須好好請你吃一頓。從早上八點忙到下午一點,連口熱飯都沒吃上,必須補回來。”
周成愣了一下,有點意外:“西樓?吳主任,不用這麼麻煩,咱們去二樓職工食堂隨便吃點就行,我不挑的。”
他來醫院快一年了,只知道醫院食堂分樓層。
一二樓是普通職工食堂。
三樓是科室聚餐的用餐區。
西樓是專門給院領導、外聘專家和特邀嘉賓用的,平時根本不對普通醫生開放。
他連上去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在裡面吃飯了。
“那怎麼行,今天你立了這麼大的功,必須好好招待。”吳春波擺了擺手,語氣不容拒絕,“西樓清淨,沒人打擾,正好咱們倆好好聊聊。別廢話,跟我走就是了。”
周成不好再推辭,只能跟著吳春波往食堂走。
下午一點多,食堂一二樓的高峰期剛過,依舊人來人往,吵吵嚷嚷的,餐盤碰撞的聲音、說話的聲音混在一起,滿是煙火氣。
兩人穿過大廳,走到最裡面的專用電梯,吳春波刷了自己的工牌,電梯門才緩緩開啟,首達西樓。
電梯門一開,和樓下的喧鬧完全不同。
西樓安安靜靜的,連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地面鋪著乾淨的地磚,亮得能映出人影,走廊兩邊都是獨立的小包間,沒有大廳的散座,只有兩個服務員站在走廊盡頭,看到吳春波過來,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吳主任,您來了,包間早就給您準備好了,菜也按您之前交代的,備好了。”
“好,辛苦。”吳春波點了點頭,帶著周成走進了旁邊的小包間。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西把椅子,旁邊有個小茶臺。
裝修簡單幹淨,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裝飾,但是比樓下的職工食堂,環境好得不是一點半點。
周成還是第一次來這裡,掃了一眼,心裡沒什麼波瀾,只是覺得這裡確實清淨,適合說話。
兩人坐下,服務員很快就把菜端了上來。
西菜一湯,都是家常菜,清炒蝦仁、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油麥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