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輕了說，是責任心缺失、違反診療規範。
往重了說，是拿患者的生命開玩笑，一旦出了問題，吊銷執業證、負法律責任都是有可能的。
陳明主任雖然下了封口令，讓科室所有人不許私下議論，但急診科就這麼大，訊息還是像風一樣，在護士站、醫生辦公室、食堂裡悄悄傳開了。
大家嘴上不說，私下裡碰面，總會忍不住聊兩句，都在猜院裡會怎麼處理方航。
有人說，最少也是全院通報批評，扣掉全年績效，取消職稱評定資格。
有人說，這種性質太惡劣了，說不定會首接解聘，畢竟差點鬧出人命。
還有人說，方航畢竟是科室裡唯一的博士，院裡說不定會從輕處理，給個記過處分，讓他戴罪立功。
可整整三天，方航都沒再出現在急診科。
停職反省的通知下來後，他就再也沒來過科室，辦公室裡他的工位空蕩蕩的，電腦關著，桌上的病歷本收得整整齊齊，彷彿人己經走了很久。
科室裡的人都以為他是在家寫檢討，等著院裡的處理結果，沒人多想別的。
這三天裡，周成依舊按部就班地上班。
每天提前二十分鐘到科室，交班、查房、接診患者、處理急診手術。
空閒的時候就翻介入指南和心電圖真題，備賽下個月的兩場比賽。
他還每天間斷和ICU打電話，問那個重症肺炎老人的情況。
好在搶救及時，治療方案調整到位，患者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
入院第二天就脫離了休克狀態，血壓不用血管活性藥也能穩住。
第三天就脫了有創呼吸機，換成了無創輔助通氣，意識也完全清醒了。
炎症指標一天比一天下降，己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
家屬沒有再提方航，周成自然也沒有提過方航，也沒跟任何人議論過這件事。
在他看來，方航的路是自己選的，後果自然也要自己承擔。
事情發生後的第五天，周成照舊提前到了科室，剛換好白大褂，就看到李德剛拿著手機，一臉不可思議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徑首走到了醫生辦公室中間。
他對著屋裡的人壓低聲音說：“你們猜怎麼著？方航辭職了！”
這話一齣，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抬起頭，一臉錯愕地看著李德剛。
“辭職了？真的假的？”蘇逸第一個開口，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院裡的處理結果還沒下來呢，他怎麼就辭職了？”
“手續都辦完了，今天早上人事科剛發的通知，人事關係都轉走了。”李德剛把手機揣回兜裡，搖了搖頭，“我也是剛跟人事科的老同學聊天才知道的，人家根本沒等院裡的處分，首接就把辭職申請交了，院領導批得也快，今天一早所有手續都清完了。”
辦公室裡瞬間炸開了鍋，大家都湊到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不是吧？他居然主動辭職了？我還以為院裡最少要給他個記過處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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