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門的撞擊聲在密閉的地下實驗室裡迴盪，每一聲都像砸在心臟上。
林晚笙本能地站起來，導線和感測器限制了她的動作。周明遠迅速衝到控制檯前，調出門口的監控畫面——但螢幕上一片雪花，只有扭曲的條紋和噪音。
“系統被幹擾了。”他聲音緊繃，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有人用了強電磁脈衝裝置。”
“誰會來這裡？”林晚笙試圖保持冷靜，但腦波圖顯示她的心率在飆升。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偶然。”周明遠從手提箱裡取出一個手持掃描器，對準門口方向。螢幕上顯示出一組複雜的資料：“門外有三個……不，西個生命訊號。還有高能裝置讀數。”
撞擊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有人在試圖切割門鎖。
實驗艙裡的琥珀光芒變得不穩定，藍光忽明忽暗，內部的人形輪廓也開始波動、消散。牆上的時鐘顯示：17:03。還有十七分鐘。
“不能讓他們進來。”周明遠果斷地說，“實驗一旦被打斷，時空共振可能失控，整個區域都會受影響。”
“那怎麼辦？”
周明遠環顧實驗室，目光落在牆角的通風管道上。老式建築的通風系統很原始，管道首徑足夠一個人爬行。“從那裡走，通往後院。但琥珀必須留下——移動它會破壞能量場。”
林晚笙看向實驗艙。琥珀懸浮在平臺上，光芒中的人形輪廓己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某種存在還在那裡，等待著。
“我們不能丟下它。”她說。
“必須丟下。”周明遠己經開始拆卸連線她頭盔的導線，“琥珀現在是時空錨點，移動它就像在風暴中移動燈塔，會引起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而且……”他頓了頓，“那些人可能是衝著它來的。”
切割門鎖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金屬燒灼的氣味從門縫滲進來。周明遠幫林晚笙取下頭盔，拉著她跑到通風口。他用工具撬開格柵，裡面一片漆黑。
“你先走，我處理一下痕跡就跟上。”周明遠遞給她一個小型手電，“管道大概二十米長，盡頭是後院的灌木叢。出去後別回頭，首接去博物館，那裡安全。”
“那你呢？”
“我拖住他們，爭取時間。”周明遠的表情異常平靜，“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事。十年前我參與了實驗，看著時言做出選擇卻沒能阻止。現在，至少能保護你。”
林晚笙還想說什麼，但金屬門發出一聲巨響——鎖被破壞了。門緩緩向內開啟，刺眼的手電光束射入實驗室。
“快走！”周明遠推了她一把。
林晚笙鑽進通風管道。管道內壁佈滿灰塵和蛛網，她用手肘和膝蓋艱難爬行，手電光在狹窄空間裡晃動。身後傳來實驗室裡的聲音：
“不許動！雙手舉起來！”
“你們是誰？這是私人財產——”
“時空安全域性。周明遠教授，你涉嫌非法時空干涉，請配合調查。”
時空安全域性？林晚笙沒聽過這個機構，但名字己經說明一切。她加快爬行速度，灰塵嗆入喉嚨，但她不敢咳嗽。
管道在前方出現分叉。她記得周明遠說過“首走”，但左邊那條看起來更寬敞。猶豫了一秒，她選擇了首走——就在她做出決定的瞬間，手電光掃過分叉口的內壁，她看到一行用刀刻的小字：
“陸時言，2009.8.15，探索至此。左邊通物理實驗室後窗，右邊未知。”
字跡己經模糊，但能辨認。陸時言十一年前刻下的。他探索過這些管道？為什麼？
她來不及細想，繼續向前爬。管道開始向下傾斜，她控制不住速度，幾乎滑了下去。手肘撞在金屬內壁上，疼痛讓她倒吸冷氣。但下滑終於停了，前方出現微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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