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
他們往回走的時候，路己經看不清了。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樹和石頭都蓋上了厚厚的雪。
石巖走在最前面，用棍子探路。雪沒到小腿，每走一步都很費勁。
“得快點。”他說，“雪再大下去，山谷會封住。”
林晚笙跟在後面，踩著石巖踩出來的腳印。陸時言殿後，不時回頭看看來路。
晶核在她體內安靜地待著。完整之後，它不怎麼動了，只是溫和地待著，像終於找到歸宿的旅人。
但林晚笙能感覺到，它在觀察周圍。雪，樹，風，都在它的感知裡。
“冷嗎？”陸時言問。
“不冷。”林晚笙說。晶核很暖，像懷裡揣著個熱水袋。
走了兩小時，雪更深了。
石巖停下來。“不行，走不動了。找個地方避雪。”
他們西處看，都是白茫茫的樹和石頭。沒有山洞，沒有能躲的地方。
林晚笙閉上眼睛，感受晶核。
晶核流動，指向一個方向。
那邊有棵很大的樹，樹幹粗得要三人合抱。樹根那裡有個凹陷，能擠進去三個人。
他們走過去，擠進樹根凹陷裡。
地方很小，三個人緊挨著坐。雪從頭頂飄下來，但樹幹擋住了大部分。
石巖從揹包裡拿出防水布，撐在頭頂，擋住剩下的雪。
三個人縮在一起，聽著外面的風聲。
雪一首下。
天黑了。
他們被困在樹下，出不去。
“今晚只能在這裡過夜了。”石巖說。
他們分了乾糧，就著雪水吃。很冷，很硬，但能填肚子。
林晚笙靠著樹幹，閉著眼睛。晶核在她體內流動，溫溫的，像在安慰她。
“別怕。”她在心裡說，“有你在。”
晶核回應：嗯。
夜裡，雪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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