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教授被抓的訊息傳到村裡，大家都鬆了口氣。
但最高興的不是林晚笙，是大長老。
他那天破例喝了一點酒，坐在石臺邊，看著村子，看著病人，看著跑來跑去的小雨。
“三百多年。”他說，“晶核完整了，壞人也抓了。我活著看到這一天。”
林晚笙坐在他旁邊。
“您還能活很久。”她說。
大長老笑了。
“不用很久。”他說，“夠了。”
他轉頭看著林晚笙。
“明天，我正式把長老的位置傳給你。”
林晚笙愣住了。
“我……”
“別拒絕。”大長老說，“你準備好了。比我年輕的時候好多了。”
林晚笙沒說話。
晶核在她體內流動，溫溫的，像是在支援。
那天晚上，林晚笙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晶核在她體內靜靜地待著，像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怕做不好。”她在心裡說。
晶核流動，像是在問：為什麼？
“我來的時間不長。”林晚笙說，“村裡很多人，我還沒完全認識。村裡的規矩，我還沒完全學會。萬一做錯了怎麼辦？”
晶核給她看一個畫面。
畫面裡，她剛來村子的時候，什麼都不懂，連石臺都不敢碰。但現在，她站在石臺中央，周圍圍著很多人，都在聽她說話。
晶核在說：你一首在學，一首在進步。
林晚笙看著那個畫面，沒說話。
晶核又給她看另一個畫面。
畫面裡，大長老年輕的時候，也像她一樣，坐在石臺邊發愁。旁邊站著一個老人，是他的師父，正在拍他的肩。
晶核在說：每一代長老都這樣過來的。
林晚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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