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手搭在王建國的手腕上,脈象又急又亂,微弱得幾乎快要摸不到了。
情況很危急!
之前給他扎針吃的藥草,只是緩解症狀的。現在這個情況,必須立刻找到一種叫“紅景天”的藥草才能救命。師父父說過,這種藥草專治高原上的“瘴氣病”,長在石縫裡,紅紅的小花,很好認。
可是……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和那一雙雙幽綠的狼眼。
她只要一開啟車門,那些狼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把她撕成碎片。
軟軟害怕了。她畢竟只是個五歲多的孩子。
她的小手緊緊地抓著王建國的衣服,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可是,她懷裡的王建國叔叔,呼吸聲越來越微弱,身體也開始一陣陣地抽搐。
這一路上,王建國叔叔是怎麼對她的,她都記在心裡。
他怕她擠著,就一首抱著她;怕她餓著,就把自己的餅子省給她吃;怕她走不動,就揹著她走了那麼遠的山路。他明明自己也難受得要死,卻總是先問她“軟軟累不累,軟軟怕不怕”。
他把自己當親生女兒一樣疼著、護著。
現在,叔叔要死了……
如果她不出去找藥,叔叔就真的要死了!
一個念頭在蘇軟軟的小腦瓜裡掙扎著。
出去,可能會被狼吃掉。
不出去,王建國叔叔一定會死。
她看了一眼窗外那些幽綠的眼睛,害怕得牙齒都在打顫。又看了一眼在自己懷裡己經快要失去意識的王建國,他的眼睛半睜著,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念著:“軟軟……不怕……”
那一瞬間,蘇軟軟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了一股巨大的勇氣。
她不能讓這麼好的叔叔死掉!
師父說過,醫者仁心,見死不救,天理不容!
更何況是對自己那麼好的好叔叔,軟軟一定要報答他。
軟軟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用那雙因為害怕而顫抖的小手,輕輕地推開了王建國。
她擦乾眼角的淚水,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叔叔,你等我,軟軟不怕,軟軟去給你採藥藥!你一定要等軟軟回來!”
她小聲地說著,像是說給王建國聽,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小小的手,決絕地拉開了那扇沉重的卡車車門。
”——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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