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狼群這邊,壓力驟減。
軟軟他們躲在一塊巨大的山岩後面,看著遠處那片被炮火反覆犁地的林子,
小臉蛋繃得緊緊的。
她再次轉過頭,怒氣衝衝地瞪著剛剛被大灰狼放下來的黑袍。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這個大壞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黑袍一看這架勢,知道糊弄不過去了,立刻戲精附體,換上了一副慌亂又愧疚的表情。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好像才反應過來似的,臉上又是懊惱又是自責,
用力一拍大腿,乾巴巴地擠出了兩滴渾濁的眼淚。
為了讓自己的表演看起來更可憐,更真實,他甚至抬起手,
“啪!啪!”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
那力道不小,白皙的臉頰上立刻浮現出兩道紅印。
“都怪我!都怪我不好!”他捶著胸口,痛心疾首地喊道,
“軟軟啊,師叔對不起你!我……我忘記了!我忘記那群天殺的壞人竟然在我身上偷偷安裝了這鬼東西!
我也是剛剛發現怎麼跑都甩不掉他們,才猛地想起來這回事!
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我那死去的哥哥啊!”
他再一次,熟練地、毫無心理負擔地利用著軟軟對師父的那份刻骨銘心的愛,
來博取她的同情和原諒。
軟軟本來氣得小胸脯一起一伏,恨不得讓小白大狗狗上去咬他兩口。
可當她看到那張和師父一模一樣的臉,在自己面前狠狠地抽著自己耳光,
臉頰都紅腫了起來時,她的小心臟頓時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了一樣,
一下子就慌了,
疼了。
她怎麼捨得讓“師父”打自己呢?
哪怕理智在小腦袋裡拼命地告訴她:
他不是師父!他是個壞蛋!
可情感上,那張臉帶來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看著那張臉露出如此痛苦、自責的神情,
軟軟心底的怒火就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瞬間就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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