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糊糊又苦又腥,像是發黴的草藥混著血水攪合而成,口感極差。
她剛嚥下第一口,喉嚨就一陣發緊抽痛。
兩個信徒嚇得“撲通”一聲雙雙跪地,渾身發抖。
“使者大人息怒!”
“地牢吃食本就如此,屬下絕對不敢剋扣,還請使者大人明察!”
軟軟靜靜看著跪地惶恐的兩人,心裡瞬間想通了關鍵。
哪怕她此刻被無為打入地牢囚禁,哪怕祭祀大典的異象早己傳遍整個魔窟,這些底層信徒,依舊沒人敢真的得罪她、輕視她。
只因這具身體,是第六使者葛宇。
葛宇在魔窟坐鎮多年,手段陰狠、喜怒無常,積威極重,是所有底層信徒心底最懼怕的存在。
即便如今人人私下議論,說第六使者早己身死,如今軀殼裡的是華夏小妖女,可沒人敢百分百確定。
更何況,第九使者無為當眾親口定論,牢中之人就是第六使者。
沒人敢質疑無為,更不敢賭。
萬一傳言是假,萬一葛宇只是暫時被囚禁,日後重掌權勢,今日敢怠慢、得罪他的人,絕對沒有好下場。
這群常年信奉邪神、活在高壓管控下的信徒,早就被磨盡了稜角,骨子裡全是奴性,膽小又謹慎,半點風險都不敢冒。
也正因如此,軟軟哪怕淪為階下囚,也沒人敢打罵羞辱、苛待折磨她。
只是這地牢的食物和水,實在太過骯髒噁心,讓人難以忍受。
但這己經遠遠超出了軟軟的預期。
她沉默著吃完了整碗糊糊,又掰開乾硬的黑餅,一點點嚼碎嚥下。
麵餅又乾又硬,硌得牙疼,颳得喉嚨生疼,她卻硬是一口沒剩。
“滾吧。”
軟軟放下空碗,依舊捏著冰冷的腔調淡淡吩咐。
兩個信徒如蒙大赦,連忙收拾好鐵盤,躬身低頭,快步退出地牢。
鐵門重新落鎖閉合,可門外細碎的低語,還是清晰地傳進了軟軟耳中。
“你說……這裡面真的是第六使者大人嗎?”
“閉嘴!你想死別拉著我!這種話也敢亂說?”
“可祭祀大典上,明明是小妖女的身體裡冒出了第六使者的魂魄啊……”
“那又如何?第九使者己經定了調!誰敢質疑第九使者的決定?”
“我、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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