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極北魔窟之中。
無為天師高坐在那張象徵著權利的黑曜石王座上,他那雙赤紅色的眼睛,正透過大殿中央一面巨大的水鏡,冷冷地注視著枯骨等人在十萬大山中的慘狀。
大殿內的其他幾位使者,看著水鏡中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蠱術陷阱,一個個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第九使者大人,這……這絕對是南疆最頂級的蠱術大師出手了!”第一使者滿臉震驚地說道,“那個小女娃背後,果然有高人護道!看這蠱陣的陰毒程度,此人對我們魂幫有著極大的敵意!”
無為沒有說話,他那佈滿魔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赤紅色的眼底深處,似乎有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微光在閃動。
他強行壓抑著腦海中那種撕裂般的痛苦,用一種冰冷到了極點的聲音說道:“不管這個蠱師是誰,既然敢殺我魂幫的人,敢阻撓神明的旨意,那就必須死!通知枯骨,不惜一切代價,就算是把那片十萬大山給燒了,也要把那個蠱師和小女娃一起抓回來!”
徹底的誤會!完美的背鍋!
軟軟這招借刀殺人,不僅成功地阻擋了第七使者的追擊,更是將魂幫那滔天的怒火和殺意,完完全全、嚴絲合縫地轉移到了那個倒黴的鳳婆婆頭上!
從此以後,鳳婆婆在魂幫的通緝名單上,絕對是名列前茅的死敵!
……
而此時此刻。
在這片十萬大山的最深處,那座隱藏在參天古樹下的破舊小木屋裡。
“砰!”
鳳婆婆手裡那個用來喝苞谷粥的粗瓷大碗,毫無徵兆地從她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的青磚上,摔得粉碎。
溫熱的苞谷粥濺了她一褲腿,但她卻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地僵在了那張破竹椅上。
她的右眼皮,此刻己經不僅僅是跳動了,而是像抽筋一樣瘋狂地痙攣著,連帶著她臉上那些暗紅色的斑紋都扭曲在了一起,顯得格外的猙獰可怖。
“怎麼了這是?碗都拿不穩了?是不是昨晚沒睡好,手抽筋了?”
正在院子裡劈柴的黑袍聽到動靜,幸災樂禍地轉過頭,陰陽怪氣地嘲諷了一句。
可是,當他看清鳳婆婆此刻臉上的表情時,他手裡那把生鏽的斧頭,也“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只見鳳婆婆那張比鬼還難看的臉上,此刻己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得意和慵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極度震驚、不敢置信以及滔天怒火的扭曲表情!
她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瞪著木屋前方的虛空,雙手乾枯的十指死死地抓著竹椅的扶手,指甲因為用力過度,甚至硬生生地摳進了堅硬的竹子裡,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有人……有人在破我的陣!”
鳳婆婆的聲音嘶啞得像是一個在沙漠裡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她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什麼?”黑袍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破什麼陣?”
“我佈置在外圍的‘千絲纏魂蠱陣’……被觸發了!”鳳婆婆猛地站了起來,渾身不受控制地發著抖,“不僅被觸發了,而且正在遭受極其暴力的破壞!對方的氣息……對方的氣息充滿了極其可怕的屍臭和邪氣!”
緊接著,鳳婆婆的臉色再次一變,因為她能感覺到,自己和那些蠱蟲之間建立的那一絲極其微弱的精神聯絡,正在被一種狂暴的力量成片成片地切斷!
“‘鬼面嗜血蛛’死了……‘穿心血蝗蠱’也被毀了……”
鳳婆婆每報出一個名字,黑袍的臉色就蒼白一分。他可是知道,這些蠱陣是鳳婆婆耗費了幾十年的心血才佈置出來的,是這片老巢最堅固的護城河!哪怕是那些所謂的玄門名門正派,輕易也不敢踏入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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